“七分真,三分假。送信的事,應該不是她做的。”沈越指尖敲了敲桌面,眸色深沉:“去查連朔。”
江刃愣了一下。
他心裡疑惑,卻沒多問,轉身退了出去。
沈越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也不想懷疑連朔,可今日的事情太過蹊蹺。
汪珍珠沒送信,蘇晚雲卻收到了信。
言笑生那邊他一首在盯著,也不是他。
若不是汪家,也沒有外人插手,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局中人自己設的局。
……
城西,一個賭場。
蘇晚雲打聽到,這裡只要有銀子,什麼都能買到——訊息、藥材、兵器,甚至是人。
她在門口交了十兩銀子的進門費,立刻有個穿灰衣的夥計迎上來,點頭哈腰地問:“姑娘裡邊請?不知是想玩兩把,還是想找點別的樂子?”
“找人。”蘇晚雲聲音壓得很低:“找個身手好的,能辦事的。”
夥計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
這種主顧他見多了,非富即貴,都是來挑死士或者護衛的。
他連忙做了個“請”的手勢:“姑娘跟我來,底下貨色齊全,保證有您滿意的。”
夥計領著她穿過喧鬧的賭廳,往後院走。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空氣裡混雜著汗味、菸酒味和淡淡的鐵鏽味,燻得人皺眉。
走到一面石壁前,夥計在牆上按了一下,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石階。
“姑娘,這邊請。底下是黑市,規矩您也懂,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只管挑貨付錢就行。”夥計叮囑了一句,舉著火把在前面引路。
石階很長,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
說是地下室,倒不如說是一座地下城鎮。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發黑的古董、不知名的藥草、甚至還有關在籠子裡的珍禽異獸。
來往的人形形色色,大多遮著臉,眼神警惕。
更惹眼的是這裡的人,長得奇形怪狀的居多。
有臉上長著拳頭大肉瘤的漢子,有頭頂凹下去一塊的小販,還有缺了眼睛、少了耳朵的打手。
正常樣貌的人反倒成了少數,混在裡面毫不起眼。
夥計一路引著她往深處走,邊走邊問:“姑娘是要找身手不錯的人是吧?對男女有要求嗎?男的力氣大,能打能扛;女的細心,辦事穩妥,各有各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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