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蘇晚雲站了有一會兒了。
她沒進去,就靠在門框上,知道連朔沒大礙,剛要轉身,撞進一雙通紅的眼睛裡。
葉飛站在她身後,臉色蒼白,嘴唇抿成一條首線,眼底翻湧著屈辱和憤恨,還有點她看不懂的情緒。
蘇晚雲眉頭輕輕蹙了下:“葉公子,你有傷在身,還是先回去吧。”
“蘇掌櫃,我……”葉飛張了張嘴,聲音沙啞。
他袖中緊緊攥著那支玉簪,本來是要送給她的。可今日……
沈越淡淡的目光又掃了過來。
話到嘴邊,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那支簪子攥在手心,硌得掌心生疼,卻怎麼也拿不出來。
葉飛沉沉地呼了口氣,壓下喉嚨裡的澀意,最後看了她一眼:“嗯。”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蕭索,腳步踉蹌。
蘇晚雲看著他的背影,皺著的眉頭沒鬆開。
女子不堪受辱會輕生,男子也是人,葉飛遭了這種折辱,心裡的坎怕是也難過去。
她輕輕嘆了口氣,往自己的房間走。
走到房門口,她正準備推門,眼角餘光瞥見身後跟著個人。
她回頭,撞進沈越的視線裡。
他不知什麼時候跟上來的,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藥膏、紗布。
是江刃早就備好的。
蘇晚雲目光頓了一下:“你怎麼上來了?”
沈越沒答話,側身從她身邊擠了進來,自然得像是回自己房間。
他把托盤放在桌上,回頭看她,語氣平淡:“你傷口裂開了,先包紮。”
蘇晚雲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左臂的麻痛感越來越清晰。
剛才在汪家撐著一口氣沒覺得,此刻放鬆下來,疼得她胳膊都抬不起來。
她沒矯情,走到床邊,背對著他坐下,伸手去解衣襟的繫帶。
布料滑落,露出肩頭和後背。
沈越站在她身後,看見那道裂開的傷口時,握著藥膏的手緊了緊。
蘇晚雲沒察覺他的異樣,俯身趴了下去,把臉埋在臂彎裡,聲音悶悶的:“快點。”
沈越回過神,暗暗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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