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根本沒理他的耀武揚威,反而從懷裡摸出水囊,又仰頭灌了一口水,心裡只覺得好笑。
她本來就是要去青山寨斬草除根,自己走上去,和被他們抓進去,又有什麼區別?
正好省了她再踩陷阱,還省了找路的功夫。
山匪見她死到臨頭了,還這麼淡定,頓時急了,在樹下跳著腳嚇唬她:“你都不怕嗎?我告訴你,只要進了我們山寨,你就死定了!我們大當家的到時候肯定先扒了你的皮,再把你扔去喂狼!”
蘇晚雲聽得煩了,手指在袖子裡一動,從空間裡摸出石頭,對著他扔了過去。
“你!”山匪又氣又怕,看著吊在樹上的蘇晚雲,卻不敢再上前,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自己找了個樹根坐下,撕了布條,手忙腳亂地給自己的腿包紮傷口,等著支援的人過來。
沒過多久,林子裡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火把晃動的光,越來越近。
七八條舉著火把的漢子衝了過來,個個腰間佩刀,滿臉兇相,嘴裡喊著:“怎麼回事?誰放的訊號?出什麼事了?”
那個受傷的山匪一見自己人來了,一瘸一拐地迎上去,指著樹上的蘇晚雲,添油加醋地喊:“兄弟們,可算來了!就是這個瘋女人,殺了我們的弟兄,還大言不慚,說要上山給大當家當壓寨夫人!”
帶頭的山匪一揮手,幾個人立刻把手裡的火把舉高,火光正好照亮了蘇晚雲的臉。
幾個人湊過去看了一眼,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就她這又黑又瘦的樣子?別說大當家看不上,就是給老子暖床,老子都嫌硌得慌!”
“還壓寨夫人?我看是來給我們寨子裡洗衣做飯還差不多!”
“這娘們怕不是腦子不好使吧?才敢上門來當壓寨夫人?”
他們的關注點,全落在了當壓寨夫人上,都忽略了她殺了人的事,只顧著圍著樹嘲笑她。
蘇晚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不在意這些瘋狗的亂叫。
帶頭的山匪笑夠了,一揮手,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行了,別笑了,把人放下來,捆結實了,帶回去給大當家發落。看大當家是要她的命,還是真留著,當個壓寨夫人。”
“走!押回去!”
幾個人推搡著蘇晚雲,往山上走。
蘇晚雲乖乖地跟著,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正好藉著他們帶路,不用再擔心踩到陷阱。
走幾步,她就藉著袖子做掩護,手指一動,從空間裡抓出一把糧食一粒一粒地丟在地上。
夜裡根本沒人能發現,這是她故意留下的記號,免得完事之後下山,再踩中這些亂七八糟的陷阱。
走著走著,就聽到前面帶頭的山匪,湊到那個受傷的山匪旁邊,壓低了聲音問:“對了,你們在城裡待了這麼久,打聽到沈越的訊息了嗎?那小子到底死了沒有?”
那個受傷的山匪立刻苦著臉,壓低聲音回道:“沒死!我們本來都打聽清楚了,準備回來給大當家報信,誰知道半路上殺出這個瘋娘們,把我們的計劃全打亂了!”
他說著,還回頭瞪了蘇晚雲一眼,怨氣大得很。
蘇晚雲抬眼看向那個瞪她的山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慢悠悠地開口:“等我當上你們大當家的壓寨夫人,第一件事,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