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還在罵,翻來覆去地罵著“不要臉”“死變態”,蘇晚雲插不上話,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罵了好一會兒,楚月才稍稍歇了口氣,拉著蘇晚雲,二話不說就把自己胳膊上的衣袖往上一掀。
瑩白細嫩的胳膊上,赫然印著一圈淡淡的、清晰的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勒過的。
她眼眶又紅了,癟著嘴,委屈得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這是他昨晚弄的……把我綁在床上……”
蘇晚雲生怕她說出什麼出格的話來,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這可是侯府的床幃秘事,還是定遠侯的私事,不是她一個外人能聽的!
等楚月眨著溼漉漉的眼睛,情緒稍稍平復了些,她才鬆開手,安慰著:“很疼吧?我正好帶著祛瘀的藥膏,給你擦一擦,很快就消了。”
從懷裡掏出一個白瓷藥盒,用指尖蘸了一點乳白色的膏體,託著楚月的手腕,在那圈紅痕上慢慢抹開。
抹完藥膏,也不知道楚月是清醒了幾分,還是醉得更糊塗了,她把自己的手腕舉到蘇晚雲面前,用手指圈住了自己的腕骨,跟她說:“這麼大,你見過嗎?天天都要,還變著花樣的來,平日裡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就是個不要臉的畜生!”
蘇晚雲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她那句“這麼大”指的是什麼,等順著她後面的話一琢磨,醍醐灌頂。
她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腕比了比,她的手腕和楚月的粗細差不了多少,說細也算纖細,可若是拿來比那個東西,也實在是夠粗了。
她這邊還在尷尬得腳趾摳地,楚月卻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腦袋一歪,倒在床上,抱著枕頭睡了過去,嘴裡還含糊地嘟囔了兩句:“楊輕舟王八蛋。”
蘇晚雲鬆了口氣,給她掖好了被角,把露在外面的胳膊也放進了被子裡。
她看向旁邊站著的貼身丫鬟,乾笑了兩聲,刻意壓低聲音,此地無銀三百兩地強調:“我方才……什麼都沒聽到哈。”
這種關乎侯府主君私密的話,多聽一個字,就多一分殺身之禍,她可不想沾上什麼。
丫鬟瞭然地笑了笑,對著她微微躬身,聲音也壓得很低:“蘇姑娘放心,如夫人喝多了酒就愛胡言亂語,這些話,出了這個門,就沒人記得了。”
蘇晚雲這才安心退出房間。
院門口那十幾個護衛,依舊像一座座門神似的,筆挺地站在那裡。
方才楚月在房間裡罵得那麼大聲,他們定然是聽得一清二楚,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早己習以為常。
蘇晚雲果然沒猜錯,這些人名為保護,實則是監視。
說是侯府如夫人,連出行都被人寸步不離地看著,某種意義上來說,楚月活得還不如個尋常百姓家的姑娘,實在是可憐。
可她也只能在心裡嘆口氣。
她現在自身都難保,也沒有閒工夫去管別人。
她往外走,那些護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她就是一團空氣。
蘇晚雲叫了等在院外的小廝,讓他帶路,去沈越的書房。
走到書房門口,一股麻辣鮮香的味道就飄了出來,混著書房裡淡淡的檀香,奇異地不違和。
書房的門沒關,蘇晚雲看見沈越坐在書桌後,慢條斯理地剝著小龍蝦。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動作優雅從容,不顯狼狽,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
。問就門進雲晚蘇”?嗎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