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書櫃跟前，找到剛才縣丞放東西的那個暗格櫃子，同樣幾下就捅開了鎖，拉開櫃門，裡面放著那個布包。
她拿出來，解開粗布，裡面包著的是半本書，她隨手翻了翻，裡面記的全是密密麻麻的賬目，一筆一筆的。
這不會是縣丞要跟李長裕做交易的那半本賬本吧？
她把賬本翻了一遍，然後環顧了一圈書房，從旁邊的書架上隨手撈了一本厚度差不多的舊書，撕成兩半，用粗布包了起來，放回了暗格櫃子裡，又把鎖恢復成原樣。
把那半本真賬本揣進懷裡，悄無聲息地翻出書房，從縣衙後院的牆頭翻了出去，沒驚動任何人。
回去的上，把玩著那半本賬本，心裡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可她翻來覆去地看了賬本，裡面的明細又不像是假的，也許是她看不懂。
“蘇姑娘。”
她正出神地想著事情，迎面忽然飄來一道悅耳又帶著幾分勾人的女聲，嬌滴滴的，尾音拖得長長的，聽得人骨頭都有點發麻。
抬眼望去，楚月穿著一身水紅色的襦裙，正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笑，眉眼彎彎，風情萬種。
她身後跟著的護衛，比起昨日她身邊的護衛，又多了幾個。
蘇晚雲微微頷首：“如夫人。”
楚月笑著走過來，挽住了她的胳膊，身子都微微靠了過來，語氣親暱得像是多年的好友：“蘇姑娘這是一個人逛街呢？真是巧了，我也正閒著沒事，既然碰上了，不如我們一起逛逛？”
蘇晚雲暗自皺眉，她還有正事要辦，晚上還要去紫竹林，沒工夫陪她閒逛。
剛想拒絕，就見楚月身後的那些護衛，一個個手都按在了刀柄上，是在說：你敢不同意，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她又掃了一眼天色，離晚上約定的時辰還早，陪她逛一會兒也來得及。
才勉強點了點頭，卻也把醜話說在了前頭：“我可以陪如夫人逛一會兒，只是晚些我還有要緊的事要辦，不能陪太久。”
“沒事沒事，能逛一會兒是一會兒。”楚月笑得眉眼彎彎，挽著她的胳膊就往前走。
楚月看什麼都新鮮，但凡瞧見點新奇玩意兒，都要湊過去，指尖捏著翻來覆去地打量。
瞧見捏麵人的師傅手裡轉著個活靈活現的狐狸麵人，她拿在手裡晃了晃，側頭看向身側的蘇晚雲，聲音軟乎乎的：“你看這個，做得像不像？”
蘇晚雲淡淡掃過，語氣平靜，聽不出敷衍，也沒多少熱絡：“手藝不錯，如夫人若是喜歡，買下便是。”
反正花的不是她的錢。
楚月彎了眉眼，當即讓小販包好，身後的護衛立刻上前付了銀錢，接過東西妥帖收好。
一路走下來，繡著並蒂蓮的香囊、刻著平安紋的木簪、酸甜可口的蜜餞果子，零零碎碎買了一大堆，身後的護衛們手裡抱得滿滿當當。
楚月興致不減，轉頭又拉著她進了錦城最大的珠寶閣。
掌櫃的一見楚月的陣仗不小，立刻將鋪子裡最新到的赤金鑲寶首飾一一捧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