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伴隨著門板碎裂的聲音,首接把廂房裡睡得正香的上官祁嚇得從床上彈了起來,頭髮炸得跟雞窩似的,扯著嗓子就喊:“誰!誰啊!”
“救人!”
沈越根本不管他有沒有被嚇到,一腳踹飛了擋路的門板,衝進屋裡,把床上的上官祁給揪了下來,另一隻手還抱著昏迷的蘇晚雲。
上官祁本來要炸毛,瞥見蘇晚雲嘴角的黑血,還有那泛著青黑的臉色,瞬間收了脾氣。
連鞋都顧不上穿,上前扒開她胳膊上的傷口看了一眼,又湊過去聞了聞,臉色凝重起來:“好在不是七絕散,是蝕骨散,但是也不容小覷,再晚來半個時辰,這條胳膊就廢了,命也得去半條。我先去配解藥熬藥,傷口清創上藥就交給你了。”
沈越己經抱著人走了,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上官祁站在原地,臉黑得跟鍋底似的,咬著牙罵罵咧咧:“合著我就是個配藥的是吧?!重色輕友的混蛋!”
罵歸罵,還是走到床邊套上鞋子,轉身就往藥房跑。
沈越把蘇晚雲放在床上,追了一路的江刃才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就被吩咐:“去打些熱水來。”
江刃轉身跑出去。
沈越坐在床邊,看著手裡上官祁留下的傷藥和紗布,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要給她處理傷口,就得撕開她的衣袖,男女授受不親,好像怎麼都不大合適。
可上官祁也是男人,就算他是大夫,也一樣男女授受不親,讓他來處理,更是不妥。
要不叫府裡的許嬤嬤來?
可都這個時辰了,許嬤嬤年紀大了,早就歇下了,實在不該去打擾。
思來想去,最後還是隻能他來。
等江刃端著熱水進來,他才揮揮手讓人退下,關好了房門。
他坐在床邊,捏住蘇晚雲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撕開。
傷口周圍的皮膚己經黑了一大片,他用乾淨的棉布蘸了溫水,一點一點地擦乾淨傷口周圍的血汙。
清創、上藥、用紗布細細包紮好,一套動作下來,他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薄汗。
處理完傷口,他又換了一盆乾淨的溫水,擰了帕子,一點點擦乾淨她臉上、脖頸上乾涸的血漬和冷汗。
目光掃過她脖子、手背上那些被蚊子叮出來的紅疹子,又起身拿過清涼藥膏,用指尖沾了,細細地給她塗在了紅腫的地方。
等他把一切都收拾妥當,門口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上官祁故意清了清嗓子,拖著調子喊:“藥好了,可以進來嗎?”
“進來。”沈越把蘇晚雲的手放進薄被裡,掖好了被角。
上官祁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很自覺地把藥碗遞了過去,然後退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搖著手裡的摺扇。
就見沈越彎腰,把蘇晚雲扶了起來靠在懷裡,然後端過藥碗,舀了一勺湯藥,放在嘴邊吹了半天,試了試溫度不燙了,才輕輕送到她嘴邊,一點點喂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