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看著這一身傷,說她是弱女子吧,傷成這樣,從燼歡樓逃出來的時候,愣是一聲沒吭,罵人的時候還中氣十足,兇得很。
說她不是弱女子吧,現在安全了,卻脆弱得像個易碎的瓷娃娃,一點風吹草動就能把她嚇醒。
蘇晚雲擰乾帕子,輕輕地給楚月擦拭著身體。
給她全身都塗好藥,仔細地包紮好傷口後,摸了摸楚月的額頭,很燙。
還是發燒了。看來這次,她是真的被嚇得不輕。
上官祁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敲門走了進來,遞到蘇晚雲面前:“吶,藥煎好了。勞煩蘇姑娘給如夫人喂一下藥吧。我怕我一靠近,我剩下的這兩根手指也保不住了。”
蘇晚雲:“……”
她怎麼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她無奈地接過藥碗,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地,耐心地給楚月喂藥。楚月雖然昏迷著,但還算配合,乖乖地把藥都喝了下去。
等喂完藥,蘇晚雲走出去。
院子裡空蕩蕩的,沈越和上官祁都不見了蹤影。她走到不遠處,拉住一個正在掃地的小廝,問道:“你家少莊主人呢?”
“回蘇姑娘,少莊主在書房呢。”小廝恭敬地回答道:“少莊主吩咐過,若是蘇姑娘找他,首接過去就行,不用通報。”
蘇晚雲點了點頭。
她來威遠鏢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這裡的路還算熟悉,自己倒是能找到書房。
她沿著迴廊走到書房門口,見書房的門開著,便首接走了進去。
沈越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一份卷宗。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來,看到是蘇晚雲,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你出來了。如夫人情況怎麼樣?”
“不太好,發燒了。”蘇晚雲走到書桌前,說道:“藥己經喂下去了,應該很快就能退燒。你找來照顧如夫人的人呢?我該做的都做完了,現在我要走了。”
她轉身就往門口走。
“蘇晚雲,你等一下!”
沈越放下手裡的卷宗,追了出來。
“還有何事?”蘇晚雲回頭看著他。
沈越越過她,先走了出去,回頭對她說道:“你稍微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回來。”
他不等蘇晚雲回答,就跑走了。
蘇晚雲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但既然他讓等,那就等一會兒吧。
沒過多久,沈越就去而復返了。
他的手裡,捧著一小捧茉莉花,一股清新淡雅的香氣撲面而來。
“這個給你。”沈越走到蘇晚雲面前,把那捧茉莉花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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