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的手一頓。
忽的,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她的手還伸在沈越的衣襟裡,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溫熱的皮膚和心跳。
連忙把手從他衣襟裡收回來,慌亂地把帕子扔在桌上,結結巴巴地說:“擦、擦乾淨了。”
“那什麼,湯都喝完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如夫人那邊情況如何。”
不等沈越反應,她轉身就走了,甚至都沒敢去看沈越此刻是什麼表情。
房間裡只剩下沈越一個人。
他重重地呼了口氣,垂眸盯著自己還有點凌亂的衣襟,心裡似乎有一團火,西處亂竄著。
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帳子,腦子裡全是剛才蘇晚雲壓著慌亂的樣子。
他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點事兒,蘇晚雲離開他的房間,就拋到腦後了。
她的骨子裡就沒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迂腐念頭。
上輩子一群男男女女擠在同一個訓練營裡摸爬滾打,同吃同住同訓練,汗流浹背是常態,赤膊上陣也不算稀奇。
訓練間隙歇口氣的時候,那幫糙漢子最愛乾的事就是比誰的腹肌塊頭大、誰的傷疤多,一個個拍著胸脯嘚瑟,還招呼旁人上手摸,比比誰的肌肉更硬實。
她也沒少湊熱鬧,伸手戳戳這個的肱二頭肌,拍拍那個的馬甲線,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初次看見沈越的身材時,確實覺得不錯,她才會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把。
純粹是順手了,不得不說,沈延這身子骨練得是真不錯。
剛才,她真的只是想給他擦藥汁而己,誰知道這人反應這麼大。
走到三爺住的院門口,門口守著兩個小廝,見了蘇晚雲也不阻攔,只是恭敬地行了個禮。
蘇晚雲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如夫人,你在嗎?”
“進來吧。”
屋裡傳來楚月的聲音,有些沙啞,朦朦朧朧的,濃重的鼻音。
蘇晚雲推門走進去,楚月正坐在床邊,見她進來,連忙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只是那雙紅腫得像核桃一樣的眼睛,怎麼也藏不住方才的失態。
“蘇晚雲你來了。”楚月故作鎮定地問道:“沈少莊主那邊情況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
“死不了,一點小傷而己,養個十天半個月就好了。”蘇晚雲拉了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這副樣子,安慰道:“你自己的身子都還沒痊癒,別總哭,傷身子。有上官祁在,三爺不會有事的,你放寬心。”
楚月聞言,嘴角一撇,又有些紅了眼眶,卻硬是梗著脖子,嘴硬道:“誰關心了!我是在哭,哭他怎麼還不死!他死了我才省心呢!”
蘇晚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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