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當初的牛二狗和黃婆子,該收拾的時候,絕不能留情。
石頭迅速把匕首塞進貼身的衣襟裡,用手拍了拍胸口,確定藏好了:“我知道了,師傅。”
兩人回到人群裡,石頭走到蘇三壯身邊,兩個男人並肩站在一起。
蘇晚雲看著蘇三壯:“三叔,路上你們倆有什麼事互相商量著來,要是遇到什麼難處,記得捎信回來。我們在家裡等著你們。”
“放心吧,晚雲。”蘇三壯點了點頭。
官差準備點名的時候,突然有幾個官差拿著刀,急匆匆地跑進了村子。
沒過多久,他們就押著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背的老頭子走了出來。
老頭子看起來怕是有六十多歲了,走路顫顫巍巍的,一臉絕望。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說這是村西頭老王家的。
老王頭的兩個兒子都不願意去服徭役,昨天夜裡偷偷跑了。
官差沒抓到兒子,就要把家裡人都抓去下大獄。沒辦法,老王頭只能自己出來頂替了。
押著老王頭的官差,走到高處,對著所有人大聲喊話,兇狠道:“都給我聽好了!還有誰想跑的,趁早掂量掂量!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跑了,你們的爹孃、媳婦、孩子,全都得替你們去蹲大獄!到時候,可不是吃苦那麼簡單了!”
原本還有些蠢蠢欲動的人,瞬間都老實了。
一個個低著頭,誰也不敢拿全家人的性命開玩笑。
官差清點完人數,確認一個都不少,便揮了揮手,大聲喝道:“都跟上!出發!”
一群穿著粗布衣裳的民夫,揹著大大小小的包袱,低著頭,默默地跟在官差身後走出了村子。
蘇晚雲扶著哭得幾乎站不穩的柳翠花,和李氏一家一起,默默地往回走。
走在小路上,李氏才擦了擦眼淚,輕聲問蘇晚雲:“晚雲,你爹呢?怎麼沒看見他來送石頭?”
“石頭和我爹爭了一早上,誰也不讓誰。”蘇晚雲嘆了口氣,說道:“最後石頭趁我爹不注意,給他下了點迷藥,現在還在家裡睡著。”
李氏聞言,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種時候,誰去都是一樣的揪心。
看著李氏垂頭喪氣、魂不守舍的樣子,蘇晚雲握住她的手,正色道:“三嬸,三叔走了以後,家裡就全靠你一個人頂著了。你可千萬不能垮了。還有那個老東西,她要是敢趁這個機會在家裡作妖、欺負你和小梅小虎,你別忍著,首接告訴我,我來收拾她。”
沒想到李氏卻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娘她最近……老實了很多。也不罵人了,每天還會幫著家裡乾點活,喂喂豬、掃掃院子,跟以前不一樣了。”
她也很少出門,也不跟村裡人說話,每天就待在家裡。
兩家人在岔路口分開,各自回了家。
李氏推開自家的院門,院子裡靜悄悄的,剛才還在院子裡嚎啕大哭的朱氏,此刻不見了蹤影。
“娘?”李氏喊了一聲,沒人答應。
蘇小梅皺了皺眉,說道:“阿奶剛才哭得那麼兇,怕是哭累了,回房間睡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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