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笑得一臉恭敬:“如夫人把清風樓贈予蘇掌櫃的事,我們都聽說了。”
他頓了頓,又道:“不知蘇掌櫃現在可有空閒?我家言公子想請蘇掌櫃一敘,派小的過來請您。”
蘇晚雲心裡微微詫異。
她本以為言笑生把清風樓送給楚月,他怕是早該離開此地,另尋去處了,沒想到居然還在錦城。
怎麼說他們之前也是合作過的,也該去見一面。
而且,她有一種首覺,絕對不止是敘舊這麼簡單。
“好,勞煩小哥引路。”
夥計鬆了口氣,像是怕她不答應。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蘇晚雲才是清風樓的東家,言公子反倒成了外人。
他側身引著她往外走:“蘇掌櫃這邊請,馬車就在路邊等著。”
鋪子門口停著輛馬車,樣式看著普通,低調裡透著奢華。夥計上前掀開簾子:“地方稍微有些遠,辛苦蘇掌櫃上車。”
蘇晚雲踩著馬凳彎腰上去。
馬車走了約莫兩刻鐘,街上的人聲漸漸稀了。
蘇晚雲時不時掀開側簾往外看,越走越偏,兩旁的住戶越來越少,她都以為要出城了,馬車忽然慢了下來,停在一處宅院門前。
這宅院瞧著不起眼,連塊匾額都沒有,大門緊閉,看著冷冷清清,周圍半個人影都不見。
夥計先跳下車,站在馬車邊掀開簾子:“蘇掌櫃,到了。”
蘇晚雲下車,站在原地打量了一圈。
路上連個行人都沒有。這種地方偏僻幽靜,若是想做點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事,倒是個好地方。
夥計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引著她往門口走,邊笑著解釋:“言公子素來喜歡清淨,不愛城裡的喧鬧,所以住的地方就遠了些,讓蘇掌櫃見笑了。”
“言公子好雅緻。”蘇晚雲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
夥計上前叩了叩門,裡面立刻有人應聲開門,是個看門的老僕。
穿過大門進了院子,一路穿過前院,又走過正堂,再往後便是後院。
再往裡走,一道竹編的小門攔在跟前,門後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
風一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從竹門往裡延伸,一條青石板小路蜿蜒著深入竹林,路面乾乾淨淨,連一片掉落的竹葉都沒有。
竹林很深,越往裡頭,光線越暗,朦朦朧朧的,瞧著深不見底。
蘇晚雲目光掃過西周,比起前院,這竹林深處才真是個殺人埋屍的好地方,任你喊破喉嚨,外面也未必聽得見。
夥計推開竹門,側身道:“言公子就在裡面等候,蘇掌櫃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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