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會了。
她可能會戒酒吧。
如果不是那日她喝醉了酒,糊里糊塗說了些話,他也不會知道她在意的秘密。
如果不是他刨根問底,步步緊逼,他們之間,或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怨不得別人,只能怪他自己。
是他太心急,是他不懂分寸,把她推得越來越遠。
江刃靠在樹幹上,看著少莊主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急得首搓手。
總不能以後天天都來這兒當木樁子吧?
院子裡的熱鬧,持續了約莫一個時辰。
酒足飯飽,蘇三壯一家便起身告辭。
一家子便說說笑笑地出了院門,提著燈籠往自家方向去。
沈越站在樹下,看著那點燈籠光慢慢走遠,消失在夜色裡。
隨後,蘇家的院門合上了。
又過了許久,正屋的燈滅了,東屋的燈也滅了,最後只剩下廊下兩盞羊角燈,還散發著微弱的、昏黃的光。
沈越又站了許久,首到肩頭都沾了夜露的潮氣,涼絲絲的,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沒說話,轉身便往回走,江刃連忙跟上,回頭又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第二日,天還沒亮,石頭就起來了。
他在院子裡呼呼哈哈地練拳。
玉香站在廊下,用細布擦拭佩劍。
她看著練拳的石頭,看著他出拳、踢腿、收勢,眼神微微有些深。
她沒見過蘇晚雲動手,可單看石頭這幾招,招式路數剛正又刁鑽,看著樸實無華,實則處處都是制敵的殺招,根基極穩。
姑娘,比她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呵——”
蘇晚雲打著哈欠從屋裡出來,她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練得滿頭大汗的石頭:“挺勤快,剛回來就這麼用功。”
“師傅!”石頭立刻收了架勢,抹了把汗,笑得一臉燦爛:“之前天天早起幹活,習慣了,睡不著。”
蘇晚雲笑了笑,目光一轉,就看見廊下的柳翠花,正端著個木盆,盆沿沾著水珠,是要洗東西。
蘇晚雲走過去,捉住柳翠花的手腕,把她往旁邊拉了拉,不讓她碰涼水:
“娘,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現在有身子,不能碰涼水。天這麼涼,冰著自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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