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臨行前楚月軟磨硬泡，揪著他的袖子唸叨了半宿，非要他幫著撮合撮合。
他本懶得管這些兒女情長，可耐不住懷裡的人撒嬌撒痴，到底還是鬆了口。
他呷了一口酒，狀似隨意地開口：“聽說清風樓最近出了新吃食，叫什麼涮鍋子。沈少莊主得空，倒是可以去嚐嚐。”
沈越握著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
他怎麼會不知道。
現在小龍蝦暫時不賣了，又折騰起了牛羊肉，切成薄片在鍋裡涮著吃。
吃過的都說那肉肥而不膩，辣得過癮，一口下去暖到骨子裡。
他不是不想去。
他是不敢。
堂屋裡靜了片刻。
沈越垂眸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指尖微微鬆開，聲音聽不出情緒：“三爺若是想嚐嚐，晚上在下便去安排。”
楊輕舟身側，楚月眼睛一下子亮了，埋著頭對著他瘋狂點頭，髮間的珠釵都跟著晃。
楊輕舟眼角餘光瞥見，臉色黑了一瞬，到底沒駁她的面子，淡淡“嗯”了一聲。
酒席散場，送眾人出門時，楊輕舟特意慢了兩步，與沈越並肩走在廊下。
寒風捲著雪沫子吹過來，楊輕舟攏了攏披風，側頭看他：“男人看上的東西，哪有那麼多瞻前顧後？想要，搶過來就是了。”
沈越腳步微頓。
搶？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字，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他何嘗不想。
可蘇晚雲是什麼性子，他比誰都清楚。
她只是看著和氣，骨頭比誰都硬。
強取豪奪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到頭來只會適得其反。
“三爺好意，在下心領了。”他沉默半晌，只低聲說了這麼一句。
楊輕舟嗤笑一聲，沒再多言。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不過是看在阿月的份上提點一句，成不成的，全看沈越自己的造化。
鏢局門口，一輛馬車靜靜候著。
楊輕舟一上車，就伸手將楚月撈進懷裡，力道大得不容她抗拒。
車廂裡暖意融融，他臉色卻不算好看，下巴抵在她發頂，不滿道：“阿月，你讓我辦的事，我都辦了。說吧，拿什麼獎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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