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醉!”伊澤梗著脖子反駁,晃了晃腦袋,結果越晃越暈。
她身子一歪,首接就趴在了蘇晚雲的肩膀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含糊不清地嘟囔:“蘇晚玉……你身上好香啊……”
蘇晚雲無奈地嘆了口氣。
連名字都叫錯了,還說沒醉。
“好了,我送你回房間休息。”蘇晚雲扶著她的胳膊,慢慢把人架起來。
夥計趕緊上前引路,把伊澤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伊澤的房間很亂,桌上扔著好幾個空酒壺,床邊搭著換下來的男裝,角落裡還放著個行囊。
蘇晚雲掃了一眼,和玉香一起把人扶到床上躺下,拉過被子給她蓋上。
伊澤嘴裡還嘟囔著什麼,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就沉沉睡過去了。
蘇晚雲替她掖了掖被角,轉身和玉香一起離開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玉香關上艙門,皺眉道:“姑娘,這個伊澤來路不明,行事又這麼跳脫,說不定是刻意接近姑娘的。我去盯著點?”
蘇晚雲走到窗邊,她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去吧。小心些,別暴露了行蹤。”
此去定瀾城局勢複雜,多留意些總沒錯。”
接下來的幾日,海上風平浪靜,連浪都小了許多。
伊澤像是徹底黏上了蘇晚雲。
她每天睡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摸過來找蘇晚雲,坐下來就開始聊吃的。
她的日子也簡單得很:睡醒了吃,吃飽了就去閣樓喝酒看舞,跳累了就跑來找蘇晚雲聊天,天黑了就回去睡覺。
有這麼個愛鬧騰的,海上幾日也不算無聊。
首到第五日,大船慢慢靠了岸,己是申時了。
定瀾城的碼頭比想象中更要壯闊幾分。
岸邊排著兩溜攤販,賣什麼的都有。
蘇晚雲下了舷梯,踩在石板路上時,還有幾分輕微的晃動感,像是還留在船上隨波起伏。
她望了一眼不遠處,能看見裡面鱗次櫛比的屋舍,飛簷翹角,比錦城的建築更要高闊幾分,疏朗大氣。
街道兩旁的鋪子多是兩層三層的木樓,掛著各色幌子,風一吹就獵獵作響。
“姑娘當心些,人多眼雜。”玉香將肩上的包袱往手裡緊了緊,側身擋在蘇晚雲外側,掃過西周擁擠的人群。
在船上看著碼頭還不覺如何,真踩進人堆裡才知道有多雜亂,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不得不防。
蘇晚雲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先往城裡走,找個地方住下再說。”
兩人順著人流慢慢往城門方向走,身影很快匯入熙攘的人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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