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的沒事。”蘇晚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玉香功夫那麼好,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會盡量早點回來,你別太擔心,當心身子。”
柳翠花想起之前石頭和玉香在院子裡切磋的樣子。
石頭力氣不小,平日裡打架就沒輸過,可在玉香手裡,連三招都走不過,隨手就被掀飛出去。
有這麼厲害的人跟著,確實安全得多。
她心裡稍稍鬆了點,可還是放心不下,千叮嚀萬囑咐:“那你們在外頭可得當心點,晚上住店要緊鎖房門……”
“知道了娘。”蘇晚雲笑著應下。
正說著,石頭掀簾子進來了,剛好聽見後半段,湊過來問:“師傅,你們要出遠門?我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蘇晚雲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不行。你留在家裡,陪著你爹孃,看好家裡的牛羊就行。你現在功夫還沒練到家,出去我反倒要分心照看你。”
石頭臉上的光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抿著嘴,有點失落。
可他也知道師傅說的是實話,他現在這點本事,真遇到事,確實幫不上什麼忙,搞不好還會拖後腿。
他沒耍賴,也沒糾纏,重重點了點頭,攥緊了拳頭:
“知道了師傅。我在家好好練功,好好看家!”
因為蘇晚雲要出遠門,柳翠花和蘇大山很早就起來了,兩人在灶房一頓忙活。
蘇大山洗了手,拿起麵糰揉著,眼睛瞟著旁邊的牛肉餡,手癢癢的。
他趁柳翠花轉身拿擀麵杖的功夫,偷偷抓起鹽罐就往餡裡倒,手剛伸到半空,手背就“啪”地捱了一下,打得他手一縮,鹽罐差點掉地上。
“你這臭手,別亂放!”柳翠花一把奪過鹽罐,瞪著他:“上次醃蘿蔔你放半罐鹽,鹹得沒法吃,這是給晚雲路上帶的,再讓你糟踐了!”
蘇大山嘿嘿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我就是試試鹹淡,這不還沒倒嘛。”
“試也不用你試。”柳翠花推著他往灶膛邊去:“你去把火看好,火大了餅糊了,火小了不熟,這點事總做得來吧?”
“做得來做得來。”蘇大山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蹲到灶膛邊,往裡面添了塊乾柴。
房間裡的蘇晚雲是被香氣勾醒的。
她睜開眼,聽著外面灶房裡的響動,穿好衣裳推門出去,掀簾子進了灶房。
“醒了?”柳翠花回頭看了她一眼,手裡的鏟子不停:“快去洗手,剛烙好的牛肉餅,趁熱吃。”
灶臺上己經摞了厚厚一摞餅,旁邊的竹籃裡鋪著棉布,擺著二十來個煮好的雞蛋,還有蒸好的肉包子。
蘇晚雲隨手拿了個牛肉餅,咬了一口,她一邊嚼一邊含糊問:“娘,你一大早做這麼多吃食幹啥?這也太多了。”
她粗粗掃了一眼,光餡餅就有二十來個,再加上包子、雞蛋。
“多什麼多。”柳翠花把鍋裡剛烙好的餅撿出來,擺到一邊晾著:“你跟玉香兩個人出門,路上萬一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錯過了飯點,拿出來墊墊肚子。這天寒地凍的,餅子放個十天半月都壞不了。”
她說著又指了指旁邊的陶罐:“我還給你裝了一罐醃蘿蔔,一罐肉醬,路上吃餅就著,解膩又下飯。”
蘇晚雲嚼著餅的動作頓了頓,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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