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帶著丫鬟的富家小姐,用帕子掩著嘴,笑著指遠處天邊的雲朵。
大家都各有各的事,沒人特意留意她。
蘇晚雲靜靜站著,一看到船帆上的那個徽記,腦子裡就會閃過一道人影。
船速不快,不急不緩地往深海駛去。
蘇晚雲一首站到天色徹底暗下來,暮色像墨一樣暈開。
船舷兩側的燈籠都亮了,一盞接一盞,暖黃的光沿著船舷排開,映在起伏的海面上,晃出細碎的金波。
風更冷了,吹得人臉頰發僵。
她攏了攏披風,轉身往回走。
推開門的時候,房間裡只點了一盞豆大的油燈,光線昏暗。
玉香本來在榻上閉目養神,聽見門響的瞬間,眼睛驟然睜開,就要起身。
“別動,繼續睡。”蘇晚雲低聲說了一句,反手帶上門,脫了披風搭在椅背上:“沒事,不用這麼警醒。”
玉香還是起身給她倒了杯熱水,才重新躺回長榻上,卻沒真的睡熟,耳朵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蘇晚雲也上床睡覺了。
這一夜風平浪靜。
天剛矇矇亮,玉香就醒了。
她輕手輕腳起身,拿了兩個餡餅和幾個雞蛋,打算去後廚熱一熱,再打些熱水回來洗漱。
她回來的時候,剛走到拐角處的一間客房門口,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一道黑影,快如鬼魅般從門縫裡縮了回去,
快得她都沒看清。
玉香腳步頓住,不動聲色地放緩呼吸,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那間客房門口,側耳貼著門板聽裡面的動靜。
房間裡很靜,只有很隨便的呼吸聲,聽不出什麼問題。
身後恰好傳來腳步聲。一個端著銅盆的夥計走過來,見她站在門口,笑著問:“姑娘可是需要幫忙?”
玉香立刻首起身,臉上恢復了平淡的神色,搖了搖頭:“沒事,走錯路了。”
說完便走了。
而此時,那間客房裡。
江刃貼著門板站著,聽著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才緩緩收回按在門上的手,轉過身來。
房間裡,上官祁正坐在桌邊,一臉嫌棄地用帕子擦嘴。
見他過來,立刻沒好氣地瞪著他剛才捂自己嘴的那隻手:
“江刃你有病是不是?好好的要下樓吃飯,你突然撲過來捂我嘴,差點把我憋死!你剛才摸什麼了,一股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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