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澤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蘇晚雲,又恢復了那副爽朗樣子,撩開她的披風下襬,打量她的腰側:“你沒事吧?衣裳有沒有被劃破?那兔崽子手快得很,帶著刀片呢。”
“我沒事。”
蘇晚雲微微搖頭,那小偷沒來得及下手,自然沒傷到她。
“沒事就好。”伊澤又攬著她往前走,嘴裡絮絮叨叨地叮囑:
“這城裡的小偷手段多著呢,防不勝防。先碰你一下,確定你銀子藏在哪,再找機會用刀割你衣裳,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把錢袋順走。”
“你不是說來談生意的嗎?回頭你們自己出門,可得多留個心眼。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別光顧著看新鮮,腰包捂緊點。還有啊,別隨便跟陌生人搭話,有些拍花子的,給你聞點東西你就暈乎乎跟著走了……”
她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全是經驗,說得頭頭是道。
蘇晚雲靜靜聽著,偶爾點一下頭,應一聲“嗯”。
這幾日在船上相處,素來都是伊澤說得多,她聽著。
伊澤也不在意,哪怕蘇晚雲半天不回一句話,她也能自己說得津津有味。
又走了兩條街,周遭越發繁華起來。
街邊己經看不到擺攤的小販了,全是氣派的店鋪門面,來往的行人也多是衣著體面。
伊澤指著前方不遠處一座高聳的樓宇,笑著說:
“喏,到了。你們就住這兒吧,聽雨樓,定瀾城頂好的酒樓客棧。旁邊幾條街全是好吃的,胭脂水粉鋪、布莊也多,你們閒了還能逛逛,方便得很。”
蘇晚雲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一座七層高樓矗立在街心,飛簷翹角,雕樑畫棟,硃紅的立柱,黑亮的瓦當。
門口掛著兩盞碩大的羊角燈籠,牌匾上“聽雨樓”三個大字,氣派非凡。
門口站著兩個穿得整整齊齊的夥計,見有客人來,立刻躬身相迎,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消費得起的地方。
走了一路,蘇晚雲也確實累了。
海上漂了五日,腿腳都有些發沉。
她回頭看了玉香一眼,淡淡道:“就住這裡吧。”
“是,姑娘。”玉香先進去打點。
伊澤陪著她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跟她介紹:
“這聽雨樓可是好地方,是威遠鏢局的產業。你應該知道威遠鏢局吧?江湖上名頭響得很,黑白兩道都給面子。所以在這兒住最安全,沒人敢來這兒鬧事,小偷小摸的更不敢靠近。你們兩個女子出門在外,住這兒最穩妥。”
威遠鏢局。
蘇晚雲沒說話。
要的房間在西樓,再多高一層,蘇晚雲都不想住了,爬樓得累死了。
西樓視野正好,推開窗就能看見街景,也不會太低覺得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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