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碗手擀麵也端了上來。
蘇晚雲慢慢吃了起來。麵條筋道彈牙,骨湯鮮濃,就著醬肉吃,倒是十分落胃。
反觀伊澤,拿起筷子呼嚕嚕地往嘴裡扒拉,麵條吸得震天響,兩口就扒下去小半碗,嚼都沒怎麼仔細嚼就嚥了下去,跟打仗似的。
不過片刻功夫,一大碗麵就見了底。
她放下筷子,拿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又夾了幾塊醬肉塞進嘴裡,一口肉一口酒,吃得無比暢快。
蘇晚雲一碗麵才吃了一半,她就己經吃完了。
“咚——”
伊澤忽然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蘇晚雲你等著!前頭巷口有家燒餅鋪,芝麻燒餅,酥得掉渣,剛出爐的最好吃!去晚了就賣完了,我去給你買兩個嚐嚐!你在這兒等著,我很快就回來!”
她拎起桌上那壺沒喝完的酒,轉身就扎進了人群裡,風風火火的。
等人走遠了,玉香才壓低聲音開口:“姑娘。”
“還是什麼都打聽不到?”蘇晚雲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
玉香皺著眉,輕輕搖頭:“是。珍潮齋的訊息捂得嚴實,底下的夥計嘴都嚴得很,一點關於火銃匠人的風聲都漏不出來。不光如此,就連伊澤的底細,也查不到多少。”
“只查到她確實常住在定瀾城,有處小宅子,平日裡獨來獨往,經常出入珍潮齋,跟裡面的掌櫃、護衛都很熟。但她是什麼身份,跟珍潮齋到底是什麼關係,完全查不到,就像……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蘇晚雲聞言,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伊澤消失的街口,陷入了沉思。
查不到底細,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她身份普通,確實沒什麼可查的;要麼就是她背景太深,尋常人根本查不到。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巧合到不像是真的。
如今也查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就等著看,伊澤是不是真的有法子,能讓她見到那火銃才匠人。
伊澤拎著酒壺,一路小跑穿過兩條街,才到了那家燒餅鋪前。
鋪子很小,只有一個烤爐,老闆是個白髮老頭。
“老闆,要三個燒餅!”伊澤喘著氣開口。
“老闆,要三個燒餅!”
另一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就在她身側。
伊澤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旁邊站著個男子,穿一身奼紫色錦袍,腰上掛著成色極好的玉佩,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插著根玉簪,整個人打扮得花枝招展,騷包得不行。
他懷裡抱著七八個油紙包,鼓鼓囊囊的,嘴角還沾著點芝麻碎,手裡還攥著半塊沒吃完的糖糕。
上官祁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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