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扶著蘇晚雲的肩膀往屋裡走:“沒什麼好看的,地上灰大,仔細嗆著。我送你回房歇著。”
蘇晚雲也沒意見。
伊澤的身手她是知道的,別說一個上官祁,就是再來五個,也只有捱揍的份。
上官祁頂多受點皮肉傷,吃點苦頭,不會有大事。
沈越扶著她在桌邊坐下,卻沒鬆手。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手腕滑下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蘇晚雲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沉甸甸的。
她下意識地想往回抽手,微微掙了一下,卻沒掙開。
她心裡暗暗懊悔。
昨日真是腦子發熱,才會說出讓他等的話。
這人才剛得到一點準信,就黏糊成這樣,往後日子還長,還不知道要纏成什麼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沈越,我們……還是保持些距離比較好。”
“哦。”沈越嘴裡是答應了,但是手又來了,還要與她十指相扣。
外頭的打鬥終於偃旗息鼓。
伊澤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理了理皺了的衣袍,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通透。
她低頭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蜷縮成一團的上官祁,冷哼一聲:“下次再敢惹我,就不是挨頓揍這麼簡單了。”
她轉身大步離去。
上官祁四仰八叉地躺著,鼻青臉腫,頭髮亂得像雞窩,衣襟也被扯歪了,嘴角破了皮,眼角也青了一塊,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他“嘶嘶”地抽著冷氣,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動一下都疼得齜牙咧嘴。
江刃看夠了熱鬧,才慢悠悠地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他:“你沒事吧?”
“你看我像沒事的樣子嗎?”
上官祁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狠狠地瞪著他:“我都被打成這樣了,你站旁邊看了半天熱鬧,就不知道過來搭把手?你還是不是人?”
江刃把他從地上扶起來,一本正經道:“她是女子,又是你們二人的私怨,我貿然插手多不合適。”
“女子?”上官祁捂著腫起來的臉頰,氣得眼睛都瞪圓了,指著伊澤離去的方向:“你管那叫女子?那就是個瘋婆子!母老虎!”
他越說越氣,捂著腮幫子,對著空蕩蕩的月洞門扯著嗓子大喊:“瘋女人!你給我等著!此仇不報,我上官祁名字倒過來寫!”
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嘶”地倒抽一口冷氣,眼淚都快出來了。
江刃看著他這副狼狽又嘴硬的樣子,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
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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