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雲:“……”
她面無表情地“砰”一聲把門關上了。
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她有點懷疑自己沒睡醒。
遲疑了兩秒,她再次拉開門。
沈越還站在那兒,笑容半點沒減,看見她開門,眼睛都亮了:“醒了?”
蘇晚雲看他手裡還冒著熱氣的碗,皺眉道:“你不會是昨晚沒走吧?”
不至於吧,這麼黏人?
“怎麼會。”沈越笑著側身走進來,把粥放下:“你昨晚睡得可好?先喝點粥暖暖身子,養胃。”
蘇晚雲走過去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溫度剛好。
她剛喝了兩口,江刃快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沈越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晚雲沒聽清楚,不知道在說什麼。
片刻後,沈越站起身,看向她:“蘇晚雲,你等我下,我很快就回來。”
沈越剛走不久,門口便立了道素白的人影。
晨光斜斜地落在那人泛著銀白光芒的錦袍上,暈出一層淺淡的光暈。
他站得筆直,手裡捧著個烏木小匣,指尖骨節分明,氣質溫潤如玉石。
蘇晚雲握著勺子的手頓了頓,抬眼望過去。
不等她開口,守在門邊的玉香已經橫臂攔在了門檻前。
連朔也不惱,微微頷首,目光越過玉香,落在屋裡的蘇晚雲身上,語氣溫和:“蘇姑娘,幾日不見,你的身子可痊癒了?”
這幾日蘇晚雲都在忙著圖紙和練習控制小黑的事情,早把這位前幾日共患難的人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放下手裡的勺子,揚聲道:“玉香,讓連公子進來吧。”
玉香這放下手臂,側身讓開位置。
連朔走到桌旁,對著蘇晚雲微微躬身行禮。他將手裡的烏木匣子輕輕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那日的毒蟲實在兇險,這是我找大夫專門調配的驅蟲香料,佩戴在身上可驅百蟲,也能當做香囊用。味道清淡,不沖人,蘇姑娘你聞聞看。”
他指尖輕輕掀開匣蓋。
一股清潤的氣息瞬間漫了出來。
先是淡淡的草藥香,不苦不澀,有幾分涼意,尾調纏著一縷溫柔的梔子花香,清新雅緻,聞著很是舒服。
蘇晚雲隨意湊過去嗅了一下,不置可否。
她沒注意到,連朔看著她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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