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說話,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真就一副“我只陪著絕不搗亂”的樣子。
蘇晚雲懶得搭理她,躺下,準備翻個身,沈越忽然按住她的胳膊,俯身下來,離得她很近,指尖輕輕撥開她額間碎髮,看了她許久,又不說話。
“你還有事?”蘇晚雲有點沒好氣道。
“我就想多看看你。”沈越道,還故意往她耳邊吹氣。
“……”蘇晚雲推開他,翻身過去,背對著他,準備睡覺。
房裡半天聽不到離開的動靜,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身側的床褥就陷下去一塊,帶著溫熱的氣息靠了過來。
蘇晚雲猛地翻身,差點氣笑了。
沈越已經堂而皇之地躺在了她旁邊,頭挨著枕頭,眼睛閉著,跟在自己床上似的,半點不見外。
“沈越!”她撐著胳膊坐起來一點,盯著他:“你幹什麼?誰讓你上床的?”
沈越眼睛都沒睜,聲音懶懶的,帶著點疲憊的啞意,耍賴似的:“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連你身上穿的衣裳都是我的。我熬了一整夜到現在都沒合過眼,沒地方睡覺,就在這兒歇會兒……”
他話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尾音都飄了,跟真的困得睡著了似的。
蘇晚雲:“……”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戳了兩下,人一動不動,真睡著了。
她仔細看了看。
他眼下確實青黑一片,很重,眉頭還微微蹙著,像是睡夢裡也在操心什麼。
昨日湖上那麼亂,他又是救人又是射箭,回來又審人又查事,想來是真的累壞了。
算了。
她心裡嘀咕了一句,反正床夠大,各睡各的,也沒什麼。
而且晚上還有珍潮齋的拍賣會,她也要養足精神。
這麼想著,她重新躺了回去,翻身背對著他,閉上眼睛。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玉香從醫館回來的時候,腳步匆匆。
她去看過連朔了,箭傷在肩胛,沒傷到要害,大夫已經拔了箭敷了藥,人醒著,沒什麼大礙。
她本想回來跟姑娘回話,剛拐進暖閣的院子,抬眼就看見江刃抱著刀,像根柱子似的戳在門口。
玉香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江刃在這兒守著,那沈越指定在屋裡。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右手拔劍,腳下生風,大步就往門口衝。
江刃遠遠就看見她過來了,還拔劍了,心裡一緊,趕緊腆著笑臉迎上去,伸手攔在她面前:“哎哎,玉香姑娘,別急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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