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不想傷她。
“只是沒想到,沈越捱了火銃一擊,居然還能活下來,命倒是硬。”
鉛彈打在後心,換個人早就死透了。居然能撐到回去,還能讓上官祁穩住傷勢,確實出人意料。
“傳令下去。”連朔收回目光,聲音冷了下來:“這段時日,所有人都藏好,不許露面。沈越受了重傷,威遠鏢局必定會全城搜捕,我們的人一旦暴露,得不償失。在沒找到葭夢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
“是。”下屬應著,手腳麻利地包紮好傷口,又幫他整理好衣襟,遮住所有痕跡:“公子好好歇息,屬下就在外面守著。”
蘇晚雲回去,徑首往沈越的臥房去。
推開門,屋裡點著一盞安神的薰香,氣息清淡。
床上的人安安靜靜地躺著,臉色還是白的。
蘇晚雲走到床邊,先俯身探了探他的鼻息,溫熱的氣息拂過指尖,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她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了他放在被子外的手。
從前這隻手總是滾燙的,總愛攥著她的手捏來捏去,暖得很。
可此刻,手心微涼,指尖泛著青白,毫無生氣。
蘇晚雲心裡跟著一緊,下意識地用兩隻手包裹住他的手,想給他捂暖些。
她就這麼握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指節,像他從前把玩她的手那樣,從指根摸到指尖,又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
先前總覺得這人幼稚,好好的手有什麼好玩的。
如今自己握著,才發現好像真的……捨不得鬆開。
“姑娘。”玉香端著杯溫水進來,輕聲勸道:“上官公子說了,沈公子一時半會兒醒不來。今日折騰了一天,要不你去偏房歇會兒,我在這裡守著,有動靜立刻叫你。”
“不用。”蘇晚雲搖頭,聲音很輕:“我睡不著。你先下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
玉香便沒再多說,輕輕放下水杯,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蘇晚雲就這麼坐著,握著他的手,目光落在他臉上。
他睡著的時候很安靜,沒了平日裡的痞氣和冷淡,眉眼舒展,鼻樑高挺。
她想起在巷子裡,他撲過來的那一刻,眼神里的決絕與溫柔,心口又微微發疼。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
上官祁提著藥箱走進來,腳步很輕。
“怎麼樣?”
他走到床邊,先看了看沈越的臉色,又伸手搭了把脈,眉頭微舒。
“脈象比之前穩了些。不過夜裡大機率會發熱,這是最關鍵的一關。只要燒能退下去,就沒大礙了。”
他從藥箱裡拿出幾個小瓷瓶,放在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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