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伊澤鬆了口氣,隨即又擠眉弄眼地笑起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話說回來,你不是說你們只是親過嘴的朋友嗎?我看你昨晚擔心得魂都快沒了,守了整整一夜,可不像普通朋友啊。跟我老實交代,你們倆到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
她用力挑了挑眉,那副賤兮兮的樣子,看得蘇晚雲莫名覺得眼熟。
“目前只親了嘴。”蘇晚雲面不改色地喝完粥,放下勺子。
“……”伊澤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
“不是吧?沈越長那麼英俊,對你又那麼好,連命都能給你,你居然就只親了嘴?你這也太能把持得住了吧?換我我早——”
“換你早怎麼樣?”蘇晚雲抬眼看她。
伊澤噎了一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換我……換我也得先看看人品再說。”
蘇晚雲沒再跟她扯這個,反而盯著她的眼睛,話鋒一轉:“對了,我一首想問你。你能改變瞳色,是怎麼做到的?”
話題忽然扯到自己身上,伊澤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身子,但也沒打算隱瞞。
她垂著眼,指尖戳了戳碟子裡的醬菜,語氣輕了些。
“我其實是青淵國人。家裡出了點事情,我輾轉逃到這裡,遇到過一個奇人,給了我一種藥,吃下去就能讓瞳色變黑,看起來和常人無異。想做葭夢的時候就吃藥,想換回伊澤,就吃解藥。”
蘇晚雲微微頷首。
“那你呢?”伊澤忽然湊過來,一臉好奇:“你到底是怎麼認出我的?我自認為易容得天衣無縫,連說話聲音、走路姿勢都改了,你怎麼就確定我是伊澤?”
蘇晚雲看著她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忽然有點想笑。
“還記得上次我給你的芝麻餅嗎?”她慢悠悠道:“我給葭夢的時候,你看餅的眼神,和伊澤一模一樣。”
“瞳色可以改,臉可以換,甚至脾氣都能裝。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尤其是嘴饞的樣子,遮不住的。”
伊澤:“……”
她愣了半天,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一臉懊惱:“都怪這張嘴!怎麼就這麼饞呢!居然栽在一塊芝麻餅上了!”
蘇晚雲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上官祁端著一碗藥走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伊澤,眉頭瞬間皺起來,嘴角撇了撇,滿臉嫌棄,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神色,走到蘇晚雲面前,正色問道:“昨夜情況如何?可有發熱?”
“後半夜身子發冷,抖了好一陣,後來就平穩了,沒發熱。”蘇晚雲道。
“那就好。”上官祁點點頭,端著藥走到床邊,扶起沈越的頭,用小勺一點點給他喂藥:“還是得仔細照看著,傷太重了,稍有不慎就容易高熱感染!”
話剛說完,他站起來走過來的腳下忽然一絆。
伊澤悄悄伸出去的腳飛快地收了回來,一臉無辜地看著前方。
上官祁毫無防備,整個人往前撲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藥碗被伊澤截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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