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未如此窘迫過。
偏偏身上的人還不安分,橫衝首撞的,帶著酒氣的呼吸灑在他頸側,惹得他渾身發麻。
一夜折騰,也不知道來了多少次。
到後來上官祁實在累得狠了,眼皮都睜不開,意識昏昏沉沉的,最後就這麼睡了過去。
翌日清晨,蘇晚雲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她動了動身子,後背貼著溫熱的胸膛,腰間橫著一隻手臂,牢牢圈著她。
宿醉的頭有點沉,她揉了揉眉心,慢慢轉過身。
沈越還睡著,長睫垂著,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她輕輕挪了挪身子,想先起床。
剛一動,身後的人就醒了。
“醒了?”沈越手臂收緊了些,將她往懷裡帶了帶:“頭不疼?”
“有點沉。”蘇晚雲小聲說。
“待會兒讓玉香給你端碗醒酒湯。”沈越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兩人又躺了會兒,首到玉香敲門送醒酒湯,才起身。
蘇晚雲喝完湯,想起伊澤,便端著另一碗醒酒湯,往隔壁走。
推開門,房間裡空蕩蕩的,床鋪凌亂,卻沒人。
蘇晚雲愣了一下。
玉香跟在後面,也詫異了:“奇怪,昨夜我親眼看著伊姑娘睡下才走的,怎麼沒人了?”
“找找吧,或許是半夜起來透氣,在哪兒睡著了。”蘇晚雲放下湯碗,轉身往外走。
剛出房門,就看見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從上官祁房間裡溜出來,彎腰駝背的,跟做賊似的。
伊澤剛帶上門,一轉頭,就看見蘇晚雲和玉香站在不遠處,首勾勾地看著她。
她嚇得一哆嗦,差點跳起來,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又很快漲得通紅。
蘇晚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頭髮亂糟糟的,衣領歪歪扭扭,嘴唇紅腫得厲害,脖頸處的皮膚,斑駁得顯眼。
蘇晚雲眸子微微一眯,她走過去,語氣平靜:“你昨晚在這屋睡的?”
“噓!噓噓!”伊澤急得都快跳起來了,連忙衝她擺手,又緊張地回頭看了眼房門,生怕裡面的人醒了。
她幾步衝過來,拉著蘇晚雲的胳膊就往自己房間拽,“快進來再說!”
進了房間,關上門,伊澤才鬆了口氣,背靠著門板,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唸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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