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上官公子放心。”玉香應著。
上官祁這才磨磨蹭蹭地轉身,回了隔壁房間。走兩步還回頭看一眼,那模樣,跟丟了魂似的。
半夜,蘇晚雲迷迷糊糊間感覺身側的人動了動,窸窸窣窣地坐起身。
她睜了睜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嘟囔著問了一句:“怎麼了?”
“我要去茅房。”伊澤的聲音還有點飄,她摸黑抓了件外衫披上,踩著鞋子就往門口走,腳步虛浮。
“哦,那你自己小心點,茅房路滑,旁邊有油燈。”蘇晚雲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睏意很快又湧上來,眼睛一閉就睡沉了。
這一覺睡得沉,再沒醒過。
隔壁客房裡,上官祁睡得淺。
他想著伊澤就在隔壁,翻來覆去半宿才睡著。
朦朧間,忽然感覺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身影摸著黑走了進來,腳步輕飄飄的。
他瞬間就醒了,看著那身影走到床邊,摸索了一下,直接掀開被子就鑽了進來,蹭了蹭就往他懷裡拱,還小聲嘟囔了一句:“怎麼這麼涼,往裡點。”
上官祁整個人都僵住了,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是伊澤。
她怎麼摸過來了?
黑暗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人的溫度,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呼吸均勻地灑在他的頸窩,溫熱的,有點癢。
她還不安分地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腦袋往他胸口埋了埋,手臂順勢搭在了他的腰上。
上官祁的心跳“咚咚”地跳得厲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怕驚擾了懷裡的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放鬆下來,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他低頭,藉著月光能看見她毛茸茸的發頂,還有緊閉的眼睫,睡得很沉。
他有些想笑。
這人啊,白天兇得跟只炸毛的貓似的,又是打又是罵,說要殺了他,說絕不負責。
結果半夜喝醉了,反倒自己摸上門來了,還往他懷裡鑽。
真是口是心非。
他抬起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髮,指尖觸到她溫熱的皮膚,又像被燙到似的趕緊收回來。
反覆了好幾次,才終於輕輕落在她的發頂,很慢地揉了揉。
這一夜,上官祁幾乎沒睡。
就這麼睜著眼,抱著懷裡的人,看著窗外的月光從東移到西,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又滿又軟。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抵不住睏意,迷迷糊糊地瞇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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