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抉擇兩難
第二天清早，米芽被鬧鐘喚醒。
夜雨初歇，空氣裡浸透了沁涼的秋意，難得令人神清氣爽。
她不討厭雨天，要不是怕人說她不知人間疾苦，這種潮溼清潤的天氣，反而最讓她心曠神怡。
網約車把她送到醫院門口。
天色說變就變，方才還算明朗，轉眼就砸下瓢潑大雨。
不習慣帶傘出門的她只能小跑衝進門診樓。
掛號、建檔。
坐在等候區，她默默看著來往的人群，每一張臉背後，或許都藏著不同的悲喜。
當廣播清晰叫出她名字那一刻，米芽的心猛地一揪，終於，再也沒有迴避的餘地。
之前用試紙驗出結果，尚且還能騙自己只是誤會，可要是醫生白紙黑字確認，就再沒法躲了。
心跳莫名加快，小腹也隱約傳來說不清的抽緊。
這幾年生育率持續走低，工作日上午的婦產科並不擁擠。
一系列檢查完成後，米芽很快拿著報告單回到診室。
接診的是一位氣質溫和的中年女醫生。
她仔細翻看著檢查單，抬眼時笑容親切：“米小姐，你知道自己懷孕六週了嗎？”
一句話，讓米芽徹底怔住。
她沉默了半晌，才勉強發出聲音：“呃……”
真的……有了。
女醫生經驗老到，一眼看出她神色覆雜，瞭然地笑了笑：“你還算細心。現在很多女孩子忙起來根本不注意經期，等到發現的時候，孩子都好幾個月了。”
醫生語氣稍頓，帶上一點嚴肅，“這個孩子，你不打算要？”
“不是！不是的……”米芽連忙否認，手勢都有些慌亂。
醫生點了點頭，語氣舒緩卻意味深長：“每個生命都來之不易。好多人千方百計都求不到，既然來了，就是緣分。”
她指了指超聲影像上那個還看不清形狀的小點，“你別看他現在只有這麼一點，已經是個鮮活的生命了。”
這話聽在米芽耳裡，彷彿別有重量。
她沒來由地心虛，低頭輕輕嗯了一聲。
醫生又囑咐了許多注意事項，米芽嘴上應著，心思卻飄遠了。
只有那句“已經是個生命”在她腦中反覆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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