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孩子不是你的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子冷到冰點。
林清與顧小禾對視一眼，很識趣地尋了藉口，匆匆離開了。
林音揮手讓服務員撤下滿桌狼藉，只留一壺清茶冒著熱氣。
亭子裡陡然安靜下來，靜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姜閏為兩位女士倒了熱茶，隨即拍了拍堂哥的肩膀，示意一起到外面抽根菸。
姜至起身時，目光不由自主掃過米芽蒼白的側臉，卻又很快收回視線，跟著姜閏一同走入庭院的夜色中。
男人們前腳剛走，林音就再也憋不住了。
她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湊近，握住米芽微涼的手：
“小米，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任何事我都能幫你，你別一個人扛著。”
“我真的沒事。”
米芽抬眸，努力對好友擠出一絲笑容。
“沒事？那我就直接問了。”
林音目光如炬，聲音壓得更低，“你不是胃炎，是婦科的問題，對不對？所以你……真的懷孕了？”
米芽從不是優柔寡斷的性子。
不願面對是一回事，但既然事情到了無法迴避的地步，她同樣從不缺少直面真相的勇氣。
她本就未曾做過飛上枝頭的幻夢，更何況面對的是相交二十多年的好朋友。
紙終究包不住火。
她沉默片刻，終於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這近乎預設的回應讓林音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發顫：“孩子……是誰的？”
米芽端起茶杯，指尖微微發抖，她輕輕抿了一口，藉以平覆心緒，語氣帶著無奈的懇求：“音音，這個問題，我能不回答嗎？”
“我也不想逼你，”
林音搖頭，情緒有點激動，
“可這是一個生命！我不想空談什麼父親的權利，但無論你最後怎麼選，這個時候他都該在你身邊！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沒道理讓你獨自承受所有……”
她越說越急，甚至忍不住輕拍了下桌子：“你看看你剛才吐成什麼樣！以後肚子大了，行動不便，誰照顧你？就算你選擇不要，那也是傷身又傷心的事，你總需要有人扶一把吧？”
米芽垂下眼睫，沉默了許久，最後聲音輕得像嘆息：“我還沒想好這孩子的去留。至於孩子父親…我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甚至在發現懷孕前，我們就已經斷了聯絡。現在再把他扯進來，只會讓事情更覆雜。而且…我們真的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我和姜閏剛在一起時，也沒人看好我們，現在不也好好的？”
米芽張了張嘴，話堵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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