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她輕輕嘆了口氣。
一股油然升起的巨大茫然和孤獨感，還是將她緊緊困住了。
——
玄關傳來開門的聲音，姜至回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盒米芽愛吃的抹茶牛角包，四處張望尋找女人嬌俏的身影，發現她蜷在落地窗的懶人沙發裡。
那個讓他掛念的女人，正背對著門口，單薄的身影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孤寂。
“下雨了，怎麼不開燈？”
張阿姨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悄悄告訴他：
“小米一下午都坐在那裡發呆，連我燉的燕窩都沒動一口。”
姜至點點頭，放下盒子，快步走過去。
“米芽？”
女人似乎被他驚到了，倉促地抬手抹了抹臉，才轉過頭來。
儘管她努力擠出了一個笑容，但姜至還是敏銳地捕捉到她泛紅的眼角和鼻尖。
“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剛哭過。
姜至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他在她身邊蹲下，伸手探向她的額頭：“不舒服？臉色這麼差。”
米芽下意識地偏頭躲開他的觸碰：“沒事，就是有點累。”
“是肚子疼？還是又頭暈了？”姜至立刻聯想到最壞的情況，聲音不自覺地繃緊。
米芽被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慌亂。
她只是沈浸在原生家庭帶來的沮喪和無力感中，一時難以自拔，沒想到他有這麼大的反應。
“沒……沒有不舒服。”
她下意識地否認，偏過頭想避開他眼裡過於銳利的審視。
她不想說，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些來自家庭的、根植於骨子裡的難堪與自卑，讓她如何向他這個天之驕子啟齒？
難道要告訴他，她的父母可能在不久之後會盤算著如何用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來換取利益嗎？
“我們去醫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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