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狠不下心
姜至開著車，米芽一上車就靠在椅背上假寐。
密閉的車廂裡只有歌聲悠揚的音樂。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醫院。
車剛停穩，米芽便迫不及待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她的孕吐反應還是有點嚴重，此刻胃裡像是翻騰著一團火。
整個人昏昏沈沈，她低著頭小步走著，卻冷不防被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撞上了肩膀。
撞擊的力道不算大，卻足以讓她本就虛弱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腳下一晃，整個人就要朝側後方跌去。
落後兩步的姜至瞳孔一縮，幾乎本能地大步衝上前，一把將她用力攬向自己懷裡。
他的手臂緊緊圈住她的肩膀，心跳快得失常，語氣因後怕而帶著怒意：“小心點！”
米芽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嚇得心咯噔了一下，回過神來，就算仍舊有些暈眩，還是試圖掙脫他的手臂。
“我沒事，你放開。”
她蹙眉，語氣疏離。
姜至還是摟著她沒鬆手，低頭掃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晦澀的情緒，沈聲道：
“這裡人來人往很雜，走吧。”
米芽抿了抿唇，掙了幾下無果，就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只是將臉瞥向一邊，倔強地劃出一條界限。
醫院的空氣裡總是瀰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姜至原本以為自己能保持平靜，可踏進婦產科候診的瞬間就被眼前的一切擊中了。
四周人來人往，半數的孕婦沒有丈夫或家人陪伴獨自坐著，幾位挺著大肚子的女人扶著腰艱難走動。
他下意識低頭看向米芽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想象它漸漸隆起的樣子，但以她清瘦的身形，能承受得住嗎？習慣獨來獨往的她，到時候會向誰求助？
一股莫名的煩躁與擔憂湧上心頭。
姜至無比慶幸自己今天推掉了所有行程。
他牽著她，徑直走向相對安靜的角落，用身體為她隔出一個更具安全感的區域。
“你不用這樣。”米芽推著他低聲說，對他這種過度保護的態度感到不適。
“我只是懷孕，不是生病。”
姜至轉頭看她，眼神覆雜難辨：“剛才如果不是我拉著你……”
“那只是個意外好嗎？”
米芽打斷他，試圖維持自己的自尊心，小聲嘟噥：“況且ta很快就要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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