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什麼？”蘇明揚湊過來要看手機。
姜至利落地鎖屏，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該回去了。”
“這麼早？才剛來沒多久。”
“嗯，”他拿起西裝外套，“明早要上庭，我要回去研究下策略。”
實際上，姜至想要回去研究的是追妻大策。
蘇明揚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半晌才喃喃自語：“看來這次，是真的栽了，就不知是哪家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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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芽從不知道，孕育新生命的過程會這樣磨人。
清晨的天光還沒完全透進窗簾，她就捂著嘴衝進洗手間，抱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
胃裡翻江倒海，吐出來的都是酸苦的汁水，連眼淚都逼了出來。
等她虛軟地靠在洗手檯前漱口時，鏡子裡那張蒼白的小臉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小豆包……”她輕輕撫著依然平坦的小腹，莫名就想起姜至那個看似隨意的稱呼。
小小的豆子，正在悄悄發芽。
為了肚子裡這兩個新生命，似乎再難受也值得包容。
就在米芽剛緩過一陣噁心，虛軟地靠在沙發上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的“媽媽”二字，讓她的心下意識地一緊。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才接起電話：“媽……”
“米芽呀，”母親溫柔的聲音傳來，背景裡還夾雜著小朋友玩鬧的動靜。
“昨晚夢見你回來了，我現在送銘銘去學校，然後去市場買最好的桂花蜜，等你回來做桂花糖藕。今年中秋國慶一起放假，你車票定好沒有呀？幾號到？銘銘唸叨好幾天了，說到時要去車站接你。”
一連串小心翼翼又充滿期待的詢問，像溫暖的潮水，卻讓米芽瞬間感到窒息。
她張了張嘴。
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回去？
以她現在聞到汽油味都可能吐得天翻地覆的狀態，怎麼承受得住三個小時的顛簸？
“媽，我……”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我最近…又接幾單私教課，可能…會比較忙，假期…不一定能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母親有些失落的聲音又傳進耳朵：“又不回來啊？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啊。你看看你，聲音怎麼聽起來有氣無力的？是不是又熬夜了？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母親絮絮叨叨的關懷像一根根細針，紮在米芽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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