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變數太多
隔天早上無事，米芽睡到自然醒。
颱風來臨前的空氣瀰漫著悶熱潮溼。
米芽今天無需過港，所以婉拒了姜至助理賀朝的接送資訊。
吃了張姨送過來的午餐後，米芽撐著把傘，打算步行到小區附近的書城買幾本書，四點左右再前往代課瑜伽館。
她在書城散發著墨香的書架間流連了許久，又在一家小巧的香薰店前停下，試聞了幾款精油的味道。
逛得有些累了，她隨意走進樓下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咖啡店，點了一塊抹茶蛋糕和一杯生椰拿鐵，坐在臨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發呆。
人一旦放慢步調，對周遭的感知便敏銳起來，她微微瞇起眼，像一隻終於偷得片刻閒暇的喵星人。
隔壁桌坐了三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性聊的興高采烈，興許是聲量有些高，米芽又太無聊了，對話不可避免地飄進耳朵。
“所以說，當初就不該那麼早結婚生子！”穿著幹練西裝裙的A女士扶額抱怨。
“我現在天天在保姆和婆婆、親媽之間糾結。之前看中一個保姆，結果爆出她會用戒尺打孩子腳心…看到那些受傷孩子的照片，我頭皮都麻了！要是我孩子被外人這麼糟蹋，我真的會去拼命！”
坐在她對面的B女士，輕聲接話：“本來不是說你媽媽願意幫你帶嗎？”
“是啊，”A女士嘆氣，“可我媽在H市，家婆在K市，都離我太遠了，以後可能一月才能見一次。孩子他爸基本不管，我再跟孩子疏遠，這像話嗎？而且，我自己也捨不得。”她的話語裡充滿了現實的無奈。
“這確實兩難。”B女士表示理解。
“不止呢，”A女士繼續倒苦水，“我住那棟樓，有個孩子偷了鄰居的腳踏車，後來才知道他媽媽經濟壓力太大，把幾個孩子全放孃家，外婆根本管教不過來，孩子們幾乎是放養…雖然我媽不會這樣，但早期教育和理念灌輸這塊，我實在沒把握老人家能跟上。所以我才這麼猶豫。”
這時，一直安靜聽著、打扮更顯時尚個性的C女士開口了，她語氣帶著點灑脫：
“聽你們這麼說，我更覺得我堅持不婚不育是明智的了。看你們，一個為育兒焦頭爛額，一個…”她看向B女士，“結婚三年，還在被催生吧？”
B女士無奈地笑了笑：“是啊，兩邊老人都暗示好幾次了。但看看她的情況，”
她眼神瞟向A女士，
“再看看工作上那些因為懷孕生子被迫邊緣化的女同事，我就更不敢生了…”
“女人追求的不是什麼完美無缺的男人，我們只是想要一個負責任、有擔當，說到就能做到的伴侶。可這樣的男人，太難找了。”三個女人一致長嘆一聲。
負責任。
說到做到。
這幾個字也重重地落在米芽心上。
她不由自主地在腦海裡檢索自己身邊是否有這樣稀缺、理想的男性？
“不過話說回來，”米芽思緒被打斷，C女士的聲音再次響起，“為孩子付出犧牲這麼多，你有沒有後悔過當初結婚的決定？”
A女士沉默了片刻，再抬頭時，眼神卻異常清晰和堅定：“那男人在我大著肚子的時候出去包養小三，被我發現了還敢動手打我。我忍一次，下次他可能就敢把我推下樓。你們說，我怎麼可能後悔？”
她頓了頓，聲音低沈下來，“正是經歷過，我才更清楚，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帶來的傷害有多大。獨自帶孩子是難，但好過在那個泥潭裡耗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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