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給兩個選擇
晚上十點。
米芽醒了。
沒有電視劇裡演的那種，主角一睜眼就被親朋好友團團圍住的場景。
只有窗外被颱風颳得瘋狂搖晃的樹影，以及持續不斷的、令人心慌的風雨聲。
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
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可能只過了十分鐘，也可能過去了很久很久，始終沒有人推門進來。
她下意識地伸手，輕輕覆在自己的小腹上。
子宮傳來一陣微微的抽緊，並不算疼痛，更像是一種奇妙的感應，彷彿她的兩個小豆包也感受到了母親此刻突如其來的孤寂，正用這種方式回應著她。
這感覺讓她心窩處暖暖的，卻又泛起一陣酸楚，莫名的，一滴淚珠就從眼角悄然滑落。
這些年，一個人在深港兩城打拼，看似有份體面的工作，也有三五好友，可每當生病或感到脆弱時，她從不曾找誰哭訴或求援。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能真正依靠誰，也不願輕易打擾別人，更害怕欠下那些難以償還的人情債……
但，凡人終究是凡人，再明白‘只能靠自己’這個道理的她，內心深處也有著無法言說的脆弱時刻。
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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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剛去處理完一些緊急公事，並取來了讓家裡阿姨特意熬好的粥。
他還沒踏入病房，就隱約聽見啜泣聲，起初以為是走廊上的聲音，腳步頓了頓，才意識到是米芽。
他輕輕帶上門，沒有猶豫，出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寂靜：“米芽，醒了？”
他不認為米芽會願意讓人看見她此刻的難堪。
事實上，姜至的判斷是對的。
米芽聽到腳步聲時，就悄悄地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情緒，甚至重新閉上了眼睛假裝未醒。
只可惜，那些不受控制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徹底出賣了她。
姜至將保溫罐輕輕放在床頭櫃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這才拉過椅子，在床邊坐下。
他壓下那些幾乎要脫口而出的安慰與追問，只是伸出指腹，動作極其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溼意。
病房內陷入一片寂靜，久到他以為她又睡著了的時候，她才虛弱地動了動蒼白的嘴唇，聲音細微：“姜至…你不回去休息嗎？我一個人…可以的。”
姜至楞了幾秒，心頭瞬間湧上一股又氣又心疼的情緒，恨不得能咬這沒良心的小女人一口。
“米芽，”
他聲音低沈，帶著一絲壓抑的惱火，“你真是沒良心。每次都是這樣，利用完了，就想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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