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解開領帶，闊步走到她面前，習慣性地想捏她的臉，卻被女人微微側頭避開了。
男人訕訕然收回手，放下公文包，“今天怎麼樣？還有沒有不舒服？”
“挺好。”米芽言簡意賅，目光隨即落回書本上，並沒有想與他有更多的眼神交流。
男人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冷淡。
他也在沙發上坐下，腦袋微微上仰，捏著眉骨，深邃的眸子在她臉上轉了轉。
“是不是哪裡不開心？”他嗓音低沈，帶著酒後特有的沙啞，像夜風拂過琴絃。
“燕窩還合口味嗎？媽說這血燕難得，特意託人從南洋帶回來的。”他繼續說著，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討好。
米芽終於抬眼，燈光下那雙杏眸水盈盈的，卻蒙著層薄霧。
“你喝酒了？”
“應酬，推不掉。”
他鬆了鬆領口，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以後儘量不喝。”
她望著他眼下那層淺淺的青影，心尖那根刺忽然軟了幾分。
這個在談判桌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連解釋都帶著小心翼翼。
“先去洗個澡吧。”她輕聲說，語氣緩和了些。
他卻不動，目光膠著在她臉上：“你還沒說，為什麼不高興？”
米芽垂下眼簾，烏黑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
有些委屈說出來顯得矯情，不說又堵得心口發悶。
男人忽然側身靠近，帶著淡淡酒氣的呼吸拂過她耳畔：“是因為朋友圈那件事？”
她指尖一顫，書頁窸窣作響。
“米芽，我們的婚姻是事實。我不希望你再因為一些無謂的人和事，影響到情緒和身體。”
他的解釋帶著強烈目的性和掌控感，但比起白天的避而不談，總算正面回應了。
米芽鼻尖微微發酸。
心裡那點憋著的情緒翻湧著。
她知道他說得有道理，
但是…
“姜至，”
她放下書，聲音輕得像嘆息，“我能理解你的用意，只是覺得這種事，該是兩個人的決定。”
他可以不事事與她商量，但至少，知會一聲，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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