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芽看著他的背影，楞了一會兒，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失落和自嘲，忽然又被一種更覆雜的情緒取代。
這男人，一邊冷靜地強調協議，一邊又…似乎並不想她僅僅被看做生育和爭奪獎勵的工具。
她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他，或者說，這些都是他——
一個在責任與真心之間搖擺的男人。
而她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在這場真假難辨的婚姻遊戲裡，保持清醒。
至少，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她快走幾步跟上他，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姜至。”
“嗯？”
“我想回深城了。”她忽然說。
姜至的腳步猛地頓住，轉過身來看她。
陽光有點刺眼，他微微瞇了下眼，臉上沒什麼太意外的表情，只是看著她，像是在掂量她這句話裡有幾分認真。
“這裡住不慣？”他問，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確實。
這次回老宅不是原計劃。
從目前情況看來，這步棋似乎走急了。
“也不是。”米芽低下頭，用腳尖碾著地上的小石子，“就是覺得……有點累。”
心累。
這句話她沒說出口，但他應該能懂。
那些三姑六婆的刁難、刻薄，赤裸裸的算計，還有那些無處不在的打量…
都讓她喘不過氣。
深城那個只有他們倆的譽豪庭，雖然冷清，但至少自在。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體會到，所謂的豪門生活，遠非表面上的光鮮亮麗，更多的是人際關係的如履薄冰。
姜至沉默了一會兒。
花園另一頭隱約傳來四嬸提高的講電話聲，似乎在數落自己兒子不爭氣。
男人嫌惡地皺了皺眉。
“明天。”
他開口，做了決定，“明天早上，我讓司機準備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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