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芽緊張得屏住了呼吸。
她在想什麼啊，真是的。
米芽下意識想逃。
“抱歉，當我沒問——”
“你是我的太太，米芽。”
沒有提孩子，沒有提協議。
他說的是——“你是我的太太”。
這簡單的幾個字，彷彿瞬間驅散了她心底那個“換個女人也一樣”的荒謬念頭，將她從自我懷疑的泥沼中猛地拉了出來。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不是僅僅因為孕育了他的孩子才得到這些照顧。
他所有的好，所有的用心，是因為她是米芽，是他的太太。
米芽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姜至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頭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搔颳了一下。
他嘆息一聲，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拭過她的眼角，抹去那將落未落的溼意。
“怎麼還哭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帶著無奈的縱容，“丈夫對妻子好，還需要理由嗎？”
米芽下意識地閉了閉眼，長睫掃過他的指腹，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平覆情緒，卻在他這般溫柔的注視下越發委屈起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反駁：“……誰哭了。”
這逞強傲嬌的模樣落在姜至眼裡，只剩下滿滿的憐愛。
他低笑一聲，雙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細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好，沒哭。”
他從善如流，俯下身，額頭輕輕抵住她的，呼吸交融，距離近得能數清她每一根顫抖的睫毛，“那告訴我，為什麼問那個問題？在心裡偷偷罵我‘換個女人也一樣’？”
被他精準地猜中心事，米芽臉頰瞬間爆紅，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想否認，卻在他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下，只能羞赧地垂下眼睫，默認了。
看著她這副模樣，姜至心裡最後那點因被她誤解而產生的不悅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她會這樣想，恰恰說明她開始在意了，不是嗎？
“小傻瓜。”他輕嘆，聲音裡帶著無盡的寵溺，“沒有別人，從來就只有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給她思考的時間，低頭，精準地攫取了那兩片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柔軟唇瓣。
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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