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為人知的秘辛
房間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依偎在一起的呼吸聲。
“那個時局走南闖北的創業不容易，但更難的是，阿公阿嫲最初生的兩個孩子，大伯和大姑，都沒能養大，三四歲就先後夭折了。這對阿嫲打擊特別大，人都快垮了。”
“那時候老一輩人相信‘壓子’的說法，覺得收養一個孩子，會帶來親生的緣分。族裡也有人這麼勸。後來他們就從家境不好的一戶人家抱養了一個女嬰，就是二姑。”
“這事說來也奇怪，二姑來家裡不久後，阿嫲真的又懷上了，之後接連生了我爸和兩個叔叔，家裡一下子熱鬧起來。”
姜至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孩子一多，心思難免就分散了。阿公阿嫲對二姑，在物質上從來沒虧待過，畢竟心裡念著她的好。但那種對親生骨肉和對待養女是否有差別，我就無從得知了。”
“二姑她…從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慢慢長大，看著弟弟們得到更多的關注，加上家裡人多口雜，總有些心思不正的旁支或者傭人，在她旁邊說些閒話，提醒她的身份…聽的多了，她的想法就越來越偏，覺得阿公阿嫲偏心，覺得是弟弟們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東西。”
“後來她又因為姜旭父親的事，和我爸他們幾個弟弟們鬧的有些不愉快，關係也就越來越疏遠。到了現在，你也看到了，表面上一家人，內裡…早就隔了心。”
姜至抱著嬌軟的女人顛了顛，繼續將姜家一些不為人知的秘辛對她和盤托出。
“家裡的這些糟心事，不止二姑那一樁。”他頓了頓，“我再給你說說姜顏吧。”
“姜顏…她其實是三叔的私生女。”
“她是三叔在外面生的，也就是姜閏同父異母的妹妹。”
米芽在他懷裡輕輕“啊”了一聲，顯然被這個內情驚到了。
姜至拍了拍她的背，繼續說：
“三嬸那個脾氣你是不知道，剛烈得很，為這事跟三叔鬧得雞飛狗跳。後來三叔意外離世，姜顏生母一看撈不著好處，直接把小丫頭往姜家一扔，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二十年沒露過面。”
“這麼個尷尬身份，三嬸那邊肯定容不下。小時候就主要養在四嬸家，十歲後才常來老宅。我媽…她一直想要個女兒，看姜顏身世可憐，就多疼了她一些，難免慣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把這兩件事串在一起，總結道：
“所以你看，二姑是覺得自己被虧待，心裡憋著怨氣；姜顏是身份尷尬，靠著被寵來找存在感。她們對你說的那些難聽話，真不是因為你不好，是她們自己心裡那本舊賬沒算清，見不得別人好。”
他低頭，看著米芽一雙若有所思的眼睛，認真道：
“我今天告訴你這些，不是要你同情誰或者忍讓誰。就是想讓你知道，在這個家裡，有些人有些事，根子上就歪了。你很好，非常好，不需要在乎他們說什麼。”
米芽安靜地聽完，心裡那點委屈和不適，莫名地被姜至的坦誠撫平了。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你們家…真是夠覆雜的。”
姜至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她頸窩處蹭了蹭，聲音有些悶悶的：“所以，這兩天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會更注意，不會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再煩到你。”
“你別管他們說什麼，”他再次啞聲說，低聲下氣道：“我就你一個老婆，我的孩子就你一個媽，生那些人的氣，不值得。”
米芽看著他的頭頂，輕輕點了點頭。
她知道姜至願意將他家族裡最不堪的一面撕開給她看，已是一種極大的信任了。
暖陽透過窗紗，曬得人懶洋洋的，緊繃的神經一放鬆，濃重的倦意便湧了上來。
就在她眼皮漸漸發沈時，門外響起了幾聲極輕的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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