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勺子的手都頓了頓，生怕從凌愫女士臉上看出任何揶揄或者瞭然的神情。
姜至卻泰然自若地給米芽夾了一道小菜，應道：“挺好的，媽，老豆出咗門咩？”
“他系屋企，你爹地話陪你阿爺在房間食就可以…”
凌愫說著在旁邊坐下，看著兒媳婦，指了指桌上的菜，關切道:“小米芽，多吃點，你現在可是一人吃三人補。”
她的表情和語氣都無比自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張媽說的那個小插曲。
米芽暗暗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嗯，謝謝阿姨。”
她偷偷瞄了一眼姜至，見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彷彿剛才被張媽委婉提醒的人沒有他的份。
幸好，晚點就可以回深城了。
再也不用看到菲傭帶著那種“我懂”的眼神來換床單了！太丟臉了！
哼，說來說去還是要怪旁邊這個男人，一點都不收斂，總是用男色勾引她！
唉，自己當然也有責任，抵擋不住誘惑也是一種罪過。
——
午餐在一種米芽暗自慶幸的平靜中度過。
凌愫女士似乎完全沈浸在關心兒媳婦營養攝入的大事上，不斷給她添粥佈菜。
對張媽清晨那番隱晦的提醒隻字未提，這讓米芽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用餐尾聲，凌愫擦了擦嘴角，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姜至道：“阿至，你們下午回深城，車子後備箱記得清一清。我讓廚房準備了些東西給你們帶回去。”
姜至對此似乎習以為常，只淡淡應了聲：“好。”
米芽則乖巧地道謝：“謝謝阿姨，又讓您費心了。”
凌愫笑著拍拍她的手：
“跟自己媽媽客氣什麼？都是些家裡做的吃食，比外面的乾淨。尤其是那獅頭鵝滷的火候正好，帶回去你們放冰箱，想吃的時候切一點，方便。”
下午出發前，當米芽跟在姜至身側走到車旁時，司機已經打開了後備箱。
米芽只看了一眼，就有些楞住了。
後備箱跟後座都被塞得滿滿當當，井然有序卻又分量十足。
除了一些熟食，還有各種新鮮水果、包裝精緻的滋補品，甚至還有幾盆小巧可愛的、米芽之前隨口誇過一句的花草植物。
“這……”
米芽眨了眨眼，這陣仗，不像是去一趟兩小時車程的地方，倒像是要遠行或搬家。
姜至看著這“盛況”，面上沒什麼意外表情，只對司機頷首：“可以了，關門吧。”
凌愫送他們到車邊，拉著米芽的手叮囑：“路上小心，到了給媽咪發個資訊。小米芽，好好照顧自己，有什麼事就讓阿姨或者阿至去做，別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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