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煩你！這是我自己的家事，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家裡人說我們的事，我怕妹妹擔心，也怕…”
她還想說，她只是做她覺得應該做的事，她不想麻煩到任何人，她習慣了自己解決任何事情。
“怕什麼？跟我結婚委屈你了？嗯？”姜至一聽，心口那把火又開始熊熊燃燒了。
他不明白，自己已經對米芽足夠好了，為什麼她總是一副委屈的樣子。
他就這麼拿不出手嗎？
他逼近一步，氣息幾乎拂過她鼻尖，不假思索說：“就這麼怕我知道你那個一團亂麻的原生家庭？還是怕我姜至的名字，嚇到你那個單純的妹妹？”
“……”
米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也知道自己表現得很不識趣、很擰巴，一個人生活慣了，某一天突然成了豪門太太，心裡總覺得很不真實、虛幻。
她沒有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竊喜，反而覺得上蒼是在醞釀更大的挫折讓她闖關。
一個從小到大，都沒被堅定選擇過的人，如果有一天突然被選擇了，有的人會欣喜若狂，而有的人因為失望的次數太多，卻會連高興都不敢。
姜至看向她，望著她紅紅的眼睛，可憐兮兮的樣子。
她有什麼好委屈的？
偏偏她這副楚楚動人、黯然神傷的表情，看得他心肝都跟著疼了起來。
這個女人，總讓他覺得並不會永遠屬於自己，她像是神話傳說裡的仙女，可以靈肉分離，有時離他很近，有時離他很遠。
就像風箏線，怎麼抓也抓不住。
姜至的嘴角噙著冷笑，凝視著她頸側未消的紅痕，嗓子都哽到快要冒煙了。
他討厭這種失控的感覺，討厭她一次又一次將他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客廳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姜至本以為自己足夠隱忍，自制力也足夠強，但直到現在才發現，他不是能忍，只是以前沒遇到教他失態動搖的人事物罷了。
沉默半晌，男人帶著自嘲說道：“看來，還是我給你的安全感還不夠。”
他低頭，伸出手捏住米芽的下巴，迫使她直視他的眼睛：
“看著我，誠實回答我，今天出去，有沒有一刻想過，不再回來？”
米芽聞言，渾身一顫。
“沒有…”她哽咽著搖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滑落，滴在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
她吸了吸鼻子，“我沒有想離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對不起…”
姜至心臟某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擦去她奔流不斷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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