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那個位置又傳來一下輕輕的頂動，正好撞在他的掌心。
米芽感覺到覆在自己腹部的那雙寬大手掌，幾不可察地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看向男人極其認真專注的側臉，心裡清楚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親密。
並非只有唇齒交融一種形式。
兩人就這樣窩在床上，輕聲細語哄著肚子裡的小豆包輪流再踢一腳，但小豆包們一點都沒有想搭理父母的意思。
——
上午九點。
姜至陪著米芽前往醫院進行系統性的產檢。
B超室裡，當螢幕上清晰地顯示出兩個活躍的小小身影，甚至能看到其中一個調皮地踢了另一個一腳時，沉默站在一旁的姜至，呼吸幾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螢幕，冷峻的側臉線條在儀器幽幽的光芒下，顯得異常柔和。
儘管早已知道是雙胎，但親眼看到那清晰有力的心跳和互動，衝擊力截然不同。
米芽躺在檢查床上，也能從斜上方的輔助螢幕上看到影像。
一種混雜著生命震撼與覆雜母性的情感湧上心頭，沖淡了連日來的陰鬱。
這是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
“發育得非常好，比孕周標準還略大幾天，很健康。”
醫生笑著指著螢幕講解，又看了看各項資料，“不過，米女士，你最近體重增長偏慢，有些貧血跡象，還是要加強營養，注意休息，避免情緒大幅波動。”
姜至的眉頭立刻蹙起，目光從螢幕轉向米芽有點蒼白的臉。
檢查結束後，在醫生辦公室，姜至詳細詢問了孕期貧血的注意事項、營養補充方案，甚至具體到每日食譜建議和需要監控的體徵，專注程度不亞於處理一樁重要案件。
醫生都忍不住打趣：
“姜先生，你這功課做得比好多準爸爸都細緻。”
姜至神色不變，只淡淡道：“應該的。”
回程的車上。
米芽靠著椅背，手不自覺地輕輕撫著小腹，似乎還能感受到方才螢幕上那鮮活的生命力。
姜至一邊平穩開車，一邊用藍牙耳機低聲吩咐助理，將醫生推薦的幾樣進口孕期營養補充劑和特定食材立刻安排採購送回家。
等紅燈時，他忽然側過臉，看向米芽：
“以後每次產檢，我都會陪你。”
不是詢問，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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