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手已經下意識地探向她的額頭。
“怎麼了？”
他的聲音帶著警覺，目光迅速掃過她微皺的圓臉和腹部。
“肚子…有點硬，發緊。”
米芽按著小腹，眉頭蹙起，聲音裡有一絲明顯的慌亂。
她想起醫生說過的，孕期情緒起伏太大和過度勞累會容易引起宮縮。
姜至臉色微變，立刻伸手，掌心隔著睡衣輕輕覆在她緊繃的腹部。
他的手掌溫熱而乾燥，貼著她的腹部屏息感受了幾秒，眉心微皺。
“別怕，”他的聲音低沈下來，“應該是假性宮縮。放鬆，深呼吸。”
他握住她手的那隻手微微用力，帶著安撫的意味：“跟著我，吸氣…慢慢吐氣…”
米芽不由自主地跟隨他的節奏，深深吸氣，再緩緩吐出。
幾次之後，腹部的緊繃感果然逐漸緩解、消失。
她鬆了一口氣，這才意識到兩人的手還握在一起，他的掌心依舊貼著她的腹部。
溫度透過衣料傳來，過於親密，也過於…讓人安心。
她試圖抽回手，姜至卻握得更緊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才緩緩鬆開，也將覆在她腹部的手掌移開。
但他的身體並未退後，保持著靠近的姿勢，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沒事。
“還難受嗎？”他問，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
米芽搖搖頭，垂下眼簾，不敢與他對視。
剛才那一刻的依賴和靠近，讓她心慌意亂。
“睡吧。”男人的聲音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格外低沈，“我在這。不舒服就叫我。”
他沒有再退回沙發，而是就勢在床邊坐了下來，重新打開了電腦，將螢幕光調到最暗。
那意思很明顯——他會守在這裡，近在咫尺。
米芽重新躺好，背對著他，撫摸著小腹，閉上了眼睛。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他偶爾敲擊鍵盤的輕微聲響，和兩人清淺的呼吸聲。
身體疲憊，心緒紛亂。
但在這間不再空曠的酒店房間裡，在另一個人的呼吸和守護的籠罩下，那蝕骨的孤獨和恐慌，似乎被驅散了不少。
米芽知道這個訊號很危險，這是一種依賴和習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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