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開了一盞昏暗的閱讀燈。
她看到姜至仍然坐在沙發上，電腦螢幕已經熄滅，他手裡拿著平板，似乎在瀏覽資料，神情專注。
聽到動靜，他抬眼望過來。
“醒了？感覺怎麼樣？”他放下平板，走了過來。
“好多了。”米芽坐起身，聲音還有些沙啞。
她發現床頭櫃上放著一碗還溫著的冰糖燉雪梨。
“我查了一下，說是可以潤肺安神。”
姜至將碗端過來，遞給她，“趁熱吃。”
米芽接過小碗，清甜的香氣縈繞鼻尖。
她小口吃著，溫熱的梨湯滑入胃中，暖意蔓延。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她細微的進食聲。
姜至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說話，但存在感強烈。
“姜至，”
吃完梨湯，米芽放下碗，抬頭看向他，突然開口：
“謝謝你為我爸做的一切。但是…那些錢，還有後續的費用，我會想辦法還給你。可能需要一些時間，但我…”
“米芽。”
姜至打斷她，目光沈沈，“我們之間，需要算得這麼清楚嗎？”
“需要。”
米芽堅持，指甲摳進掌心。
“協議是協議，人情是人情。我不想將來…”
姜至看著女人倔強又脆弱的表情，瞬間明白了她的心結。
她不是在和他劃清界限，而是在和她自己內心對“成為依附者”的恐懼抗爭。
他沉默了片刻。
“好。那你記著。”
米芽怔了怔。
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過，”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鎖住她，“還款方式，我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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