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裡只開了一盞壁燈，光線昏黃。
米芽垂下眼，不去看他臉上難得一見的無措和懊悔。
唇上還殘留著他強勢的氣息，心跳快得不像話，她快速攏緊了散開的浴袍，將帶子重新系好，手指有些發抖。
她說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未散盡的曖昧和陡然升起的尷尬。
“為什麼查我家隴村的老宅？”她選擇了轉移話題，聲音還有些不穩，“那房子有什麼問題嗎？”
她在試圖給這個突兀的熱吻找一個理由，一個不那麼讓她心慌的理由。
姜至看著她下意識自我保護的動作，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
“你都聽到了？”
“一點點。”米芽轉身，仰頭看他，“姜至，你查我家老宅的產權？為什麼？”
四目相對。
姜至沉默片刻，決定坦誠相待部分原因：“因為有人可能會利用你家裡的事來傷害你，或者作為攻擊我的關鍵點。”
在米芽愕然的眼光下，姜至拉她坐到床上，自己則在她面前蹲下來。
男人神情帶上一絲嚴肅：
“阿閏今晚提醒我，說二姑最近在打聽你孃家的事，想從背景上做文章。”
米芽的心猛地一沈，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浴袍帶子。
姜至二姑姜玉娟的刁難…
她在港城老宅已經領教過。
姜至的語氣緩和下來，但更顯認真：
“我無法阻止她打聽，但必須知道她可能丟擲什麼炸彈，所以我讓人查了一些公開資訊，結果發現，你家寧城江北區現在住的房子，產權人是你父親一人所有，但，這套房子存在抵押貸款，並且有逾期記錄。”
米芽怔住：
“他…從來沒說過。”
“第二，”姜至的語調更沈了些，“徑鎮隴村老宅，產權人只有你父親和米輝兩人。”
米芽坐在那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向腹部，又在下一秒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心裡的冰涼和耳膜的嗡鳴。
她明明記得江北區那套房子是登記在母親名下的。
二十年前，米玉南帶著一家老小從徑鎮隴村搬到城區開小餐館，後來他們便在那上學生活，起初有十來年都是租房住的。
直到她和米欽先後出來工作，家裡經濟壓力逐漸緩解。
2014年時寧城房價還沒漲到很離譜的地步，米芽省吃儉用拿了五萬，米欽當時剛到大表哥公司上班，提前支取了兩年工資，拿了二十萬給母親湊去買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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