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讓兩人同時一怔。
姜至的目光瞬間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隆起的腹部，另一隻手突然抬起，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覆上了她隆起的腹部。
這個動作他常做，但此刻，卻帶著一種不同以往的、近乎貪婪的確認和小心翼翼。
寬厚的掌心下，一個小豆包恰好動了一下，頂了頂他的手掌。
姜至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電流擊中。
他死死盯著手掌覆蓋的地方，喉結劇烈地滾動，眼底那層水汽彷彿更重了。
“他…動了。”他啞聲說。
“嗯，他們晚上有時候會比較活躍。”
米芽輕聲解釋，感覺他覆在自己腹部的手掌微微發著抖。
下一秒，姜至忽然毫無預兆地將手臂環過了她的腰，以一種近乎禁錮卻異常脆弱的姿勢，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對不起…”
他埋在她胸口，聲音模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米芽從未聽過的、近乎哽咽的顫意，“米芽…對不起…”
他為什麼突然又道歉？
米芽的鼻尖縈繞著濃烈的酒氣和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氣息，心狠狠跳了一下，卻又有一股酸澀的暖流，不受控制地湧上眼眶。
“你真的喝醉了…”她小聲哽咽道。
身前這個強勢的、總是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彷彿卸下所有防備，像個迷路的孩子一樣抱著她，反覆說著“對不起”。
這比任何清醒時的承諾或改變，都更直接地撞擊著她的心防。
她僵著的手臂，慢慢落下，遲疑地、輕輕地，回抱住了他微微顫抖的寬闊後背。
夜已深沈，臥室光線昏暗。
只有兩人交錯的、不太平穩的呼吸聲，和空氣中瀰漫的、微醺而覆雜的氣息。
不知抱了多久後，米芽緩緩開口：“該休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
姜至含糊地應了一聲，這次倒是聽話了。
他順勢向床鋪倒下，手臂卻依舊牢牢圈著她，將她帶得也撲倒在他身上。
濃烈的酒氣、男性滾燙的體溫、還有身下堅實胸膛的起伏，瞬間將米芽包圍。
她驚得低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要撐起來。
姜至卻悶哼一聲，另一隻手也環了上來，將她更緊地按在自己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發出一聲滿足又疲憊的喟嘆。
“別動…”
他嘟囔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著濃重的倦意，“就這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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