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芽急忙反駁，眼眶也跟著紅了，
“對不起姜至…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那麼想你…我只是…只是怕你憋壞了…”
可他像是沒聽見她的話，拉開她的手，“啪”地一聲又關掉了床頭燈，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她蜷成一個大大的糰子，肩膀微微聳動著。
臥室裡再次陷入黑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米芽隱約感覺到身後傳來輕微的抽搐聲，男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微微顫抖，透過被子傳了過來：
“你要是再敢提一次那種話，我、我就以後跟小豆包們告狀，說他們的媽咪非常壞。”
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
米芽想不到這個平日裡在外面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男人，在她面前居然這麼孩子氣，甚至要跟孩子們告狀。
她悄悄挪過去，伸出手輕輕抱住他寬厚的後背，臉頰貼在他的背上，感受著他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對不起…我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她哭得語無倫次，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我從來沒覺得你是那種男人…你衝冷水我都知道…我心疼…可我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沒有不相信你！”
姜至被她洶湧的眼淚和慌亂無措的道歉擊中了。
滿腔的怒火和受傷，像被針扎破的氣球，瞬間洩了氣，只剩下無盡的心疼和後怕。
他方才…是不是太兇了？
是不是嚇到她了？
他猛地轉身將她摟進懷裡，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下巴重重地抵在她發頂，聲音依舊沙啞，卻軟了下來，帶著濃重的懊悔：
“別哭…老婆，別哭…是我不好，我剛剛不該吼你…懷著寶寶哭，對眼睛不好…”
米芽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能看到男人眼角的水光，伸手想去擦他眼角的溼意，手卻抖得厲害。
姜到手忙腳亂地握住她舉在半空的那隻手，拉到嘴邊吻了吻，另一隻手替她擦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他只好吻她的發頂，吻她溼漉漉的眼睛，吻她沾著淚水的唇，動作又急又亂，毫無章法，只剩下最本能的安撫和確認。
“沒有別人，米芽，從來都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他在她唇邊一遍遍低語，像是許下最鄭重的誓言，“只有你。難受死也只有你。我認了。”
米芽在他懷裡哭得打嗝，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把滿是淚水的臉埋在他頸窩，用力搖頭，又用力點頭。
姜至摸著她的臉，長嘆一聲，“我的好太太，你到底要多久，才能適應你的身份？”
多久？
以前和姜至放在一起的時候，米芽真的不敢想，可現在，好像由不得她不去想了。
此時此刻，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姜至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這場婚姻當遊戲，他是動真格的。
許久，米芽才悶悶地、帶著濃重鼻音小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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