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旋的回覆有些遲疑：
「…老豆身體恢覆得不錯，就是戒不了煙，老媽天天說他也沒用。二哥他…好像又去賭了，老媽跟我哭訴了幾次。大姐，你別操心，好好養胎。」
米芽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涼。
寧城那個家，像一道永不癒合的傷口，時不時就會傳來隱痛。
她下意識地撫上高聳的腹部，她必須、一定能夠，為小豆包們撐起一個與自己小時候的她完全不同的、健康安寧的家。
“站在這發什麼呆？”低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米芽迅速收起手機，轉過身，臉上已恢覆平靜：“沒什麼，看看夜景。你忙完了？”
“嗯。”
姜至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站久了腿會腫。去沙發上坐，或者上樓休息。”
他的觸碰已經不再讓她緊張，反而成為一種她貪戀的溫暖。
她點點頭：“好，我上去洗漱。”
等米芽洗完澡出來時，姜至自己也洗漱完畢，靠在床頭看著平板，已經在她床頭櫃上放好了一杯溫水和她的孕期維生素。
見她出來，他放下平板，很自然地掀開自己身側的被子。
米芽頓了頓，走過去，躺下。
姜至關了大燈，只留他那側一盞昏暗的閱讀燈。
他沒有立刻繼續看檔案，而是側過身，手掌習慣性地、輕輕覆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低聲問：“小豆包們乖嗎？”
“下午在車上動得有點多，可能不太喜歡坐車。”米芽輕聲回答。
“抗議了？”姜至低低笑了一聲，手指在某個鼓起的小包附近輕輕點了點，彷彿在跟裡面的小傢伙打招呼。
果然，那個小包很快縮了回去，又在旁邊頂了一下。
兩人都沒再說話，靜靜感受著這奇妙的生命互動。
昏暗的光線裡，氣氛安寧得不像話。
過了好一會兒，姜至才收回手，重新拿起平板，但似乎也沒看進去多少。
他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寧城那邊…岳父如果身體需要更好的治療，或者有其他困難，可以告訴我。”
米芽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知道了？
是米旋說的，還是…他一直讓人留意著？
她沒問，只是沉默了幾秒，才說：“…暫時不用。如果需要，我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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