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憤怒、失望和恐慌瞬間攫住了她，腹中似乎也感應到母親情緒的劇烈波動，傳來一陣明顯的緊縮感。
她下意識地捂住肚子，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怎麼了米芽？臉色這麼難看？”
聶曉抱著看夠了玩偶、心滿意足的彤彤回來，一眼就看出好友不對勁。
米芽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沒什麼，家裡……有點事。”
聶曉見狀也不多問，只是擔憂地握住她的手：“需要幫忙嗎？你千萬彆著急，你現在身體要緊。”
米芽點點頭，心亂如麻。
她第一個念頭是打給姜至。
他說過，寧城的事交給他。
可是……
他現在人在哪裡？
是在開會，還是在回家途中？
她記得他昨晚提過，今天下午好像有個很重要的跨國影片庭審。
她翻出通訊錄，手指懸在姜至的名字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正在工作，而且是關鍵的工作。
這條簡訊的內容如此棘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必然會影響他。
而且……
他會不會覺得，她又給他帶來了麻煩？
兩人最近那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輕鬆依賴的氛圍，會不會因此再次蒙上陰影？
自尊心、不安、以及怕打擾他工作的顧慮，讓她猶豫了。
“米芽？”
聶曉輕聲喚她。
米芽回過神。
看著好友關切的眼神，又低頭看看自己高聳的肚子。
不，不能硬扛。
姜至說過，有任何事都要告訴他。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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