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他們吵架時提過一嘴,說‘實在不行就把隴村那破宅子賣了應急’,但媽當時就急了,說那是米家最後的根,絕對不能賣。二哥就罵媽‘死守著那棟破房子有什麼用,能當錢花嗎’…後來就沒再提了。姐,隴村那地方,又偏又舊,能值錢嗎?”
值不值錢另說,那至少是母親目前僅剩的念想了。
米輝,竟然連這個都打上了主意!
米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米輝他,最近一次回家是什麼時候?”
米旋聞言,聲音頓時激動起來,“一個禮拜前,他到家裡偷房產證戶口本!媽發現後不給他拿走,他就吼媽,還推了媽一把,老媽腰撞在櫃子上,疼了好幾天!”
米芽腳步頓住,手指冰涼:
“媽沒告訴我。”
“媽誰都不讓說,她也是怕你擔心,影響你養胎。”米旋眼圈紅了,
“姐,我實在憋得難受。那個家,我現在回去都覺得窒息。爸罵,媽哭,二哥像個定時炸彈…我都想搬出來跟同事合租了。”
米芽緊緊握住妹妹的手,才發現她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妹妹比自己想象中承受了更多。
“除了要錢,打罵,米輝還幹什麼了?債主上門了嗎?”
“來過兩次,凶神惡煞的,在門外拍門叫罵。爸氣得血壓飆升,媽差點暈過去。後來…好像沒再來了。但我不知道是二哥暫時還了點兒,還是…”
米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
“我懷疑他借了更厲害的人的錢,把之前的堵上了,但窟窿肯定更大了。”
米芽閉了閉眼。
情況比她預想的更糟。
這已經不僅僅是債務問題,還有暴力傾向和對父母身心安全的威脅。
“小旋,”
米芽睜開眼,眼神堅定,
“你聽姐說。這個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和爸媽,不能再活在恐懼裡。”
“可我們能怎麼辦?報警嗎?爸媽他們老是說家醜不可外揚,還說二哥要是進去了,一輩子就毀了…”米旋哽咽著說。
“呵、繼續任由米輝這樣無法無天,才是毀了他,毀了全家!爸媽老糊塗了,你不能也跟著糊塗。”米芽語氣嚴厲了些。
米旋被姐姐的話震了一下,咬著唇,沒說話。
“小旋,”
米芽深吸一口氣,看向妹妹,
“你聽我說。這次接你過來,就是想和你一起想辦法。那個家,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爸的身體需要靜養,媽不能再擔驚受怕,米輝…他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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