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緊握著米芽的手，眼底盛著滿滿的擔憂，他不願讓米芽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
程悅看著臉色蒼白的姜至，說：“至哥，你怎麼比米芽還緊張？雖然比預產期提前了大半個月，但也是正常的，別擔心。”
米芽既是初產又是雙胎，程悅和經驗豐富的老醫生早早就給她定好了生產方案。
“媽，我要留在這裡陪著她。”姜至眼眶泛紅，聲音微啞。
凌愫女士沒想到一向強大的兒子還有這麼脆弱的一面，而兒媳婦也沒開口讓他到外面等，心裡瞬間軟成一片：
“行吧，那媽咪在外面等好訊息。”
姜至點點頭，開始換上無菌服。
米芽喘著氣，抬起手給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你留在這裡可以，但是、你等會只能看我的臉，不準看下面。”
姜至皺眉:“老婆，我不怕。”
“那也不行。”米芽吸著氣，“反正你就是不能看，我不要你看到，不想讓你看…”
男人嘆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臉，
“好好好，我不看。”
雖然兩人坦誠相見無數次，但米芽每次在夫妻情事上還是很害羞，所以他能理解。
之後的產程並不輕鬆，儘管醫療條件頂級，儘管打了無痛，但痛楚仍然如同驚濤駭浪，米芽幾度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
一開始她還能忍耐，後面卻越來越難受。
“姜至……好痛……”
姜至心疼壞了，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沒鬆開過，不斷在她耳邊說著話，聲音時而緊繃，時而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在，老婆，我在這兒…”
“呼吸，跟著我，吸氣…吐氣……”
“嗚嗚嗚嗚……還要多久啊？”
“米芽你很棒，比我見過的任何當事人都勇敢…”她聽到姜至的聲音啞得厲害。
“姜至……”
程悅:“米芽加油！非常棒！深呼吸！快了快了！”
米芽渾身被汗溼透了，臉色慘白，她已經忘記自己進產房多久了？五個小時？還是十個小時？
最後階段，米芽感覺自己已經精疲力盡，幾乎無法配合醫生的指令。
意識模糊中，她聽見有人說“胎心下降”，聽見“可能需要剖腹”，但她連回應的力氣都沒有。
“姜至…我不想生了嗚嗚嗚……”米芽喃喃。
“不生不生，我們以後再也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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