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藉著那微弱的光線，看見米芽蜷縮在病床上，額髮被冷汗浸溼，臉色蒼白如紙，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的齒痕。
他的心臟驟然收緊。
“哪裡疼？”姜至俯身靠近，手已經伸向呼叫鈴。
“別……”米芽伸手按住他的手，力道虛弱但堅決，“止痛泵…好像沒藥了……”
姜至的目光立刻落在她手臂的鎮痛泵上——顯示屏是暗的。
他眉頭緊鎖，按下呼叫鈴的動作不容拒絕。
“藥液輸完了應該自動報警。”他聲音冷下來，“值班護士失職。”
“可能…是裝置問題…”
米芽試圖解釋，但又一波劇痛襲來，讓她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姜至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指尖冰涼，掌心全是冷汗。
他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亂動牽扯傷口。
“深呼吸。”他低聲說，聲音裡有種強壓著的緊繃，“我在這，護士馬上來。”
病房門很快被推開，夜班護士匆匆進來:“姜先生，怎麼了？”
“鎮痛泵失效了，她疼得厲害。”姜至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我需要一個解釋。”
護士連忙檢查裝置，臉色一變:“抱歉，可能是導管堵塞，我馬上更換。”
“馬上。”姜至重複這兩個字，眼神里的壓力讓護士加快了動作。
更換鎮痛泵的過程裡，米芽疼得渾身發抖。
姜至始終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按在她額頭上——那裡的溫度高得嚇人。
“她在發燒。”他抬眼看向護士。
“產後低燒是正常的，我馬上通知值班醫生。”
“通知程悅醫生。”姜至打斷，“現在。”
——
程悅二十分鐘後趕到醫院，還穿著便服，顯然是從家裡匆匆來的。
她檢查了米芽的情況，又看了病歷記錄。
“有點感染跡象，但不嚴重。”
程悅語氣冷靜，“先用藥觀察。至於鎮痛泵失效——確實是裝置問題，已經讓人檢查同批裝置了。”
她開了藥，護士去取。
程悅這才看向姜至:“至哥，你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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