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著，一下子說不出完整的話，只能伸出手，指了指嬰兒床的方向。
“他、他們…是不是餓了？”
姜至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隨即又被一種更柔軟的情緒取代。
他重新在床邊坐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洶湧的淚水。
“餵過了，別擔心。”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帶著安撫，“護士餵了配方奶，量不多，說等你醒了再教你怎麼親自喂。”
“我…是不是很沒用？”米芽抽噎著，眼淚止不住，“連他們餓沒餓都不知道…”
“胡說，”
姜至打斷她，輕輕捏了捏她的手，“這兩天他們在保溫箱，檢查結束才抱出來。”
他頓了頓，“你之前說想餵母乳，現在改變主意也行，反正他們吃過奶粉了。”
聞言，米芽搖了搖頭。
“我想喂他們……”
她一開始就決定餵母乳，因為她想把所有的愛都給自己的孩子。
更別說，孩子出生後體重都偏輕，需要加強營養，這就更堅定她餵母乳的決心。
姜至見她堅持，只好按下呼叫鈴。
很快，一位經驗豐富的哺乳指導護士走了進來，面帶微笑，態度專業而溫和。
姜至小心地將米芽扶坐起來，在她腰後和手臂下墊好柔軟的靠枕。
然後，他走到保溫箱旁，在護士的協助下，極其小心地將剛剛醒來、正發出細小哼唧聲的小五一抱了出來。
小小的嬰兒裹在柔軟的??褓裡，輕得不可思議。
姜至屏住呼吸，手臂僵硬地託著這個脆弱的小生命，一步步挪到床邊，像捧著稀世珍寶。
護士指導著他，幫助他將寶寶以正確的姿勢放到米芽臂彎裡。
米芽低頭看著懷中兒子皺巴巴卻無比可愛的小臉，眼淚忍不住又想湧了上來。
在護士指導下，小五一閉著眼睛，本能地含住乳頭，開始用力……吸吮。
過程並不順利。
寶寶太小，吮吸無力，米芽的姿勢也因傷口疼痛而彆扭。
嘗試了幾次，寶寶急得小聲哭起來，米芽也急得冒汗，疼得渾身發抖。
乳房又漲又疼，乳汁卻遲遲不下。
“別急，很多產婦都這樣。”
護士耐心地說，“先讓寶寶吸吮刺激，實在不行再用吸奶器或請催乳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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