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米芽搖頭。
姜至沒再追問，但幾分鐘後，他藉著與一位叔公交談的間隙，低聲對她說：“去那邊休息區坐一會兒，我很快過來。”
米芽如蒙大赦，走向宴會廳側面的休息區。
剛在沙發上坐下沒兩分鐘，就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米小姐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二姑端著酒杯走了過來，在她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今日她穿著一身黑色套裝，胸前彆著珍珠胸針，妝容精緻卻掩不住一臉疲態。
“二姑。”米芽保持禮貌，“還好，你也辛苦了。”
“辛苦是應該的。”
姜玉娟抿了口香檳，狀似不經意地說，“不過比起我們，米小姐的孃家最近怕是更辛苦吧？聽說寧城那邊出了點事？”
米芽心裡一緊，面上不動聲色：“二姑聽說了什麼？”
“也沒什麼，”姜玉娟笑容溫和，話卻綿裡藏針，
“就是聽寧城那邊幾個做生意的朋友提起，說徑鎮那邊房子產權問題鬧得挺大。好像涉及非法抵押，債主都上門了？哎，這種市井麻煩事，我們這種家庭確實很少遇到，也難怪阿至要瞞著你，怕你操心呢。”
米芽心頭一震。
米家的事，自從孕晚期那次差點摔倒後，姜至就全權接手了。
可現在從姜玉娟嘴裡說出來，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非法抵押？債主上門？
這些事，姜至從未對她提過半個字。
“二姑訊息真靈通，”米芽聽見自己的聲音，努力維持平穩，“不過這些事姜至已經處理妥當了，多謝您關心。”
“處理妥當？”
姜玉娟挑眉，壓低聲音，“米芽，不是二姑多嘴，但阿至做事…有時候太獨斷。他把事情壓下去，不告訴你，美其名曰是保護你，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如今是他的太太，你孃家的事，不就是姜家的事嘛。萬一哪天你弟弟那些債主鬧到港城來，或者被媒體挖出來，影響的可是整個姜家的臉面。”
她頓了頓，語氣越發“關切”：“當然，阿至也是為你好，怕你孕期生產著急上火。可夫妻之間，最怕的就是這種‘為你好’的隱瞞。你說是不是？”
米芽放在膝上的手悄悄握緊。
“多謝二姑提醒。”米芽站起身，已經快維持不住笑容，“我有點累了，先失陪。”
“等等，”姜玉娟也站起來，從手包裡拿出一張便籤紙，塞進米芽手裡，
“這是我一個寧城朋友的聯絡方式。萬一…我是說萬一，你想要了解真實情況，可以找他。二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們女人啊，不能什麼事都被矇在鼓裡。”
那張便籤紙燙手般貼在米芽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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